喂!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师门是吧?!
姬左道倒是没夸张。
差不多十三四岁,他那“修命”的功夫小有所成,生命力旺得跟荒草似的,割一茬冒一茬。
自打那以后,三位师傅看他的眼神就渐渐不对了——
那基本就不拿他当人了。
一些压箱底、听着就邪性、正常师父打死也不敢教的玩意儿,开始陆陆续续往他脑子里塞。
就比如那炼皮的法门。
修炼第一步,简单粗暴:找把快刀,心一横,眼一闭,亲手柄自己从头到脚的皮,完整地扒下来。
美其名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道理姬左道懂,可实操起来……
饶是他从小被折腾得皮实,第一次动手时,也差点没把自己疼晕过去,手里那刀抖得跟摸了电门似的。
三师傅当时就蹲在旁边,嘴里叼着草根,一边看他哆嗦,一边还嫌弃地点评:
“啧,手法太糙,边缘都不齐,跟狗啃的似的。”
日常修炼也从之前的打坐炼气,骤然变成了上刀山,下油锅。
三位师傅蹲在油锅边还讨论呢。
“这油温是不是低了点?”
“下次要不要加点酸菜?”
这都不算啥。
最让姬左道记忆深刻的,是师傅们那突如其来的一刀。
有时候练着练着,大师傅会“唰”一下把姬左道那条刚练得有点样子的骼膊,齐根给卸了。
拎在手里,翻来复去地看,还对着光研究断面。
姬左道这边刚感觉到凉意,一低头,骼膊没了,血“呲”一下喷出老远。
二师傅更绝,有时候嫌他练功偷懒,进步慢了,二话不说,抽刀就把他一条大腿给剁了。
拎着血呼啦擦的断腿,当教鞭似的指着他鼻子骂:
“小兔崽子!瞧见没?这腿,练得不到家!骨密度不够!筋腱强度也差!拿回去,挂床头,每天看三遍,警醒着点!”
姬左道能说啥?
只能默把新鲜出炉的骼膊大腿捡起来,抱到后山娘娘那儿,看能不能换点鲜花饼、桂花糕什么的,弥补一下身心的创伤。
当然,师傅们也不是一味的迫害。
他们给出了一个非常明确、且让姬左道动力十足的目标。
三师傅某天勾着他脖子,喷着酒气,嘿嘿笑道:
“小子,你啥时候能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捅到我们一下,哪怕划破点油皮……”
“零花钱管够,捅不到……嘿嘿,加练。”
自那以后,“捅师傅”就成了姬左道修炼生涯的终极梦想。
他试过偷袭,试过下药,试过布陷阱,甚至试过联合后山的狐狸崽子搞声东击西。
可惜,三位老登道行太高,心眼比狐狸毛还多。
每次都是他兴冲冲地扑上去,然后灰头土脸地被反制,被加练,被挂在瀑布底下冲得怀疑人生。
一次也没成功过。
零花钱永远没有,害得他只能偷师傅的小金库。
所以,这次在心魔幻境里,对着三个不会还手、任他施为的师傅幻象……
姬左道那是真的,结结实实,过了把瘾。
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