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侬个小赤佬!”
娘娘把酒杯往姬左道手里一塞,纤纤玉指再次精准地戳向小狐狸的脑门,新一波火力全开的咆哮如同钱塘江大潮,轰隆隆再次席卷而来:
“看看人家!看看人家小姬!啊?!”
“人家晓得姨骂累了!晓得给姨买酒润喉!晓得体贴人!”
“侬呢?!侬除了会气姨!还会做啥?!”
“我养侬真是养出孽障来了!
“……”
小狐狸那口刚松到一半的气,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差点没把它噎死。
姬左道……
你他妈的……
就是故意的吧?!
是 吧 ?!
它瞪大狐狸眼,看着旁边那个一手端酒杯、一边还轻声细语劝着“姨您消消气,慢慢骂,别急”的姬左道……
杀心渐起。
什么救命之恩?什么同乡之谊?什么大哥小弟?
都!是!狗!屁!
妈的,等这事儿过了……
老子先弄死你,再自杀!
绝!不!相!欠!
娘娘这第二轮激情澎湃的骂街,持续时间稍短,但也有小一刻钟。
直到她感觉胸中那股郁气发泄得差不多了,嗓子也确实需要再保养保养了,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接过姬左道适时又递上来的半杯桃花酿,一饮而尽,舒坦地吐了口香气,这才觉得有些乏了。
娘娘声音恢复了点慵懒的酥媚,带着点倦意,看向姬左道,眼波流转:
“姨骂累了,去你那儿歇歇脚,好伐啦?”
姬左道闻言,立刻露出一个带着点羞涩、又无比真诚的笑容:
“行啊姨,我那屋您随时来,就是……”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清澈:
“就是我那有点简陋。主要我想着,省俩钱,等过年的时候,好好给姨准备份礼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柔软诚恳,还顺带cue了一下地上的狐狸:
“哎呀,都是我们当晚辈的一点心意。小狐狸肯定也……早就准备了吧?”
小狐狸浑身一颤,僵硬地、一点点抬起头,看向姬左道。
那双已经失去高光的狐狸眼里,缓缓地、缓缓地,涌出了绝望的泪水。
姬左道啊……
我到底是哪辈子掘了你家祖坟,还是偷吃你家供果了?
你告诉我……
我改还不行吗?
我给你跪下磕一个行吗?
求求你……
做个人吧……
放我一条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