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威力,其实都被他身法躲避或者黑暗天幕的巧妙防御给化解、卸掉了。
剩下那些实在躲不开、必须硬扛的,造成的伤害,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这老梆子,纯粹是在演!
演出一副“我快不行了”、“我就要被活活打死了”的凄惨模样。
搁这玩示敌以弱那一套呢。
沃尔夫确实在演,但严格来说,他不是演给姬左道看的。
从今天他架着奄奄一息的德莱尔和索尔,站上京海码头的那一刻起,他后脖颈的汗毛,就没倒下去过。
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就象你半夜走野林子里,明知道四下无人,可总觉得后头有东西跟着。
你一走,它就走。
你一停,它就停。
你回头,只有黑漆漆的树林子,啥也瞅不见。
可那股子阴冷的、黏糊糊的、仿佛被什么不可名状之物舔过后脑勺的悚然感,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姬左道搞出来的那头龙可怕吗?
可怕。
导弹洗地,水雷埋伏,机炮不停,追得他跟个孙子似的满海面乱窜,嗷嗷惨叫,狼狈到了极点。
可这到底是个你能看见、能听见、能琢磨、能想办法躲的玩意。
可暗处那道目光……
那道从游戏开始前,就如附骨之疽般钉在他灵魂深处的注视……
那才是真他妈要命的玩意儿!
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存在。
可它就是让你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让你每一次能量运转都滞涩半分,让你在生死一线的闪避中,总忍不住分出一丝心神去警剔身后那片虚无。
这他妈比被导弹追着屁股轰还让人头皮发麻!
所以,沃尔夫只能演。
演出极限的狼狈,演出濒死的虚弱,演出“我已经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气吊着”的假象。
他要偷偷保存能量防止暗处的偷袭。
只要撑到公海,他就赢了。
张玉宸亲自坐镇,亲口立的规矩。
这话就是金科玉律,就是免死金牌。
到了公海,暗处那东西再可怕,恐怕也得掂量掂量坏了张玉宸规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