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啊……”
姬左道叹了口气,用沾血的手指了指自己鼻子,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还带着点行业老手的骄傲:
“我跟你讲,我姬左道剥的皮,没有三千,也有八百!”
“从三岁野兔,到三百年道行的老黄皮子,什么样的皮子我没剥过?什么情况我没见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说什么行业机密:
“这剥皮啊,讲究的就是皮肉分离的那一瞬间,气血未散,灵气未消,这皮子的活性、轫性、灵气通透性,才是最好的!”
“要是打了镇痛,或者弄晕了,气血一滞,灵气一散……这皮子的品质,起码跌三成!”
他痛心疾首地摇头:
“跌三成啊!老张!暴殄天物!要遭天谴的!”
张全听得嘴角直抽抽,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他妈是在跟你讨论皮子的品质问题吗?!
我是让你别把人弄死了啊喂!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决定换个思路。
“可你看他这样子,我怕他撑不到你剥完啊……”
姬左道闻言,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低头,看了看索尔那已经被剥了小半、血肉模糊的胸膛,又伸手捏了捏旁边还没剥到的皮肤。
“恩,你说的也有道理。”
姬左道点点头,似乎被说服了。
张全刚松了口气。
就听姬左道继续道:
“老张啊,要不你去后厨给我借壶开水过来?”
张全一愣:“开水?干嘛?”
“烫皮啊!”
姬左道理所当然地说,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烧壶开水,浇上去,把皮肉烫得半熟,毛孔收缩,皮肤紧绷,到时候再剥,就容易多了!”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甚至开始规划细节:
“水温得控制好,不能全开,九十度左右刚好。烫个三十秒,然后趁热剥……”
“这样既不会弄死他,还能提高剥皮效率,保证皮子完整性……”
姬左道看向张全,眼神里充满了“快夸我聪明”的期待:
“怎么样?我这法子,专业吧?”
张全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了看一脸认真求表扬的姬左道,又看了看旁边安静点头表示“哥哥说得对”的七七。
最后,看向地上那个已经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剩喉咙里“嗬嗬”漏气声的索尔。
脑子里,莫名就闪回了小时候在农村姥姥家,过年看杀猪的场景。
也是这样,烧开水,烫猪皮,刮猪毛……
然后,分割,处理,做成美味的杀猪菜。
张全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默默转身,走出了牢房。
顺便,还把牢房那厚重的特制门,给关上了。
隔绝了里面的惨状。
也隔绝了,姬左道还在后面喊的声音:
“诶!老张!别忘了烧水壶啊!要大号的!”
另一边,京海749局接待室里,气氛与地下牢房的“火热”截然不同。
卫保国,那位“前程似锦”的妖管科前科长的爷爷,总局里颇有分量的宿老之一,此刻正襟危坐。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板正的中山装,脚边放着两个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礼盒。
脸上没有丝毫总局领导的架子,反而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和发自内心的歉咎。
见到张玉宸推门进来,卫保国立刻站起身,不等张玉宸开口,便是一个标准到近乎刻板的九十度深鞠躬。
“张局长,卫某教孙无方,给您,给京海分局的同志们,添麻烦了!”
声音沉痛,态度诚恳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一躬,一是为当初我倚老卖老,利用职权,硬把那不成器的孽障塞进京海分局,扰了您的清净,坏了规矩。”
他直起身,但腰依旧微微弯着,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后怕与自责:
“这第二,是为那孽障在京海期间,玩忽职守,欺上瞒下,压着妖怪失踪的线索不报,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若非张局长您力挽狂澜,我……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眼框都有些发红。
对于自家孙子被打断四肢、当众“晾腊肉”的处置,卫保国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满,反而重重一叹,咬牙道:
“您打断他手脚,是救他!是让他长记性!打得好!若非您出手惩戒,以那孽障无法无天的性子,日后还不知要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