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向空中虚无之处,仿佛想向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解释、求饶:
“我没有泄密!我什么都没说!大人!大人!我没有——!!!”
他的呼喊声在剧烈的肉体变异中被扭曲、拉长,最终化为一阵阵非人的、混合了狼嚎、蛇嘶、狐鸣和某种蝙蝠尖啸的古怪噪音。
在姬左道饶有兴致、白三娘目定口呆、狗爷略显嫌弃的注视下——
红毛老外的肉体如同吹爆的气球般疯狂膨胀、畸变!
浓密的、颜色驳杂的毛发破体而出;
尖锐的獠牙和骨刺刺穿皮肉;
背后“噗嗤”一声探出半幅残破的、象是蝙蝠和某种禽类羽毛胡乱拼接的肉翼;
下肢扭曲拉长,爪子与蹄子怪异融合;
屁股后面“嘭”地炸开好几条毛色不一、粗细不同的尾巴,胡乱甩动……
短短几息之间。
原地出现了一坨……呃……
饶是以姬左道的博学和见多识广,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太贴切的形容词。
硬要描述的话——
就象有个审美崩坏、手艺稀烂的裁缝,把狼人、吸血鬼、黄皮子、狐狸、蛇……还可能掺了点别的什么玩意儿,几种生物的零件和特征,粗暴地撕碎,再胡乱地缝补、揉捏、粘合在一起。
狼头獠牙,蝠翼残破,狐尾多条,蛇信吞吐,身上还飘着若有若无的黄皮子的屁味儿……
啥都象一点。
唯独。
不象人。
一丁点儿人样都没了。
那坨不可名状的玩意儿瘫在地上,仅存最后一点理智的光芒,在无尽的痛苦中缓缓熄灭。
只剩下最原始的兽性,在那堆胡乱拼凑的躯壳里,茫然地嘶吼、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