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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跟那三个老登……也说声谢。”
谢他们当年手段虽狠,却终究没把我彻底抹去。
谢他们传我那“庄周梦蝶”,让我在漫长的囚禁里,好歹有个念想,没真疯了。
谢他们……阴差阳错,让我有了今天。
姬左道愣了一下,随即乐了,露出一口白牙。
“成。”
他答应得很干脆。
“话一定带到。估计那仨老家伙听了,能得意得把胡子翘上天。”
两人相视一笑。
很多话,不用再说。
很多事,彼此都懂。
烟快燃尽了。
远处的喧嚣渐渐平息,人们开始相互搀扶着,朝着来时的那条“路”汇聚。
分别的时候,到了。
姬正道把最后一点烟蒂扔下,踩灭,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熟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朝着姬左道挥了挥手。
“大哥!”
“以后这破地方,我说了算!有空……常来串门啊!”
声音很大,带着刻意的张扬和满不在乎。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身影慢慢融入那片灰白的天光里,走向这片刚刚属于他、未来也将由他主宰的荒芜地界深处。
没有太多矫情的告别。
就象他们之间大多数时候那样——干脆,利落,甚至有点没心没肺。
姬左道站在原地,看着那家伙的背影彻底消失,才摸了摸鼻子,低声笑骂了一句:
“臭小子……”
然后,他也转过身,朝着等待他的人群走去。
脚步不快,却很稳。
身后,那片灰白的地界,如同一个终于做完的、光怪陆离的梦。
而前方,是炊烟,是人声,是即将到来的、嘈杂而温暖的年。
两根烟蒂,静静躺在灰白地面上。
挨得很近。
烟雾早已散尽。
馀温犹在。
……
彩蛋时间:
姬正道背着手,在这片刚到手、还热乎的地界上溜达,跟个验收新房的老财主似的。
左瞅瞅,是石头;右看看,还是石头。
挺好,清爽,敞亮,就是有点过于……质朴了。
正琢磨着从哪儿开始搞他的“阿房宫”大业呢,前头不远,一栋灰扑扑的石屋突然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滋啦”闪了几下。
光影晃动间,那石屋的轮廓就跟融化了似的,一阵扭曲变形。
再定睛一看——
好家伙,石头房子没了,原地杵着个门脸破旧、招牌油乎乎都快看不清字的小餐馆。
“回味家常菜”。
姬正道一挑眉,乐了。
行啊,这地界规矩刚理顺,就开始自个儿刷新诡异了?还带贴心配送生活设施的?
他咂咂嘴,想都没想,心念一动,属于这片地界主宰的权限无声铺开,像只无形的大手,“啪”一下就把那还在微微闪铄、似乎不太稳定的小餐馆给按那儿了。
固定了,就这儿了,以后这就是定点刷新单位。
他溜溜达达凑到那油渍麻花的玻璃窗前,眯眼往里一瞧。
灶台边,一个系着脏围裙、顶着颗油光水滑大猪头的背影,正吭哧吭哧地颠着勺。
火苗蹿起老高,锅里刺啦作响,一股分不清是香还是糊的怪味儿从门缝里钻出来。
姬正道摸了摸肚子,正好折腾大半天,前胸贴后背了。
得,管他猪头牛头,能做饭就成。
尝尝咸淡!
他一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老板,上盘猪头肉,赶紧的,饿着呢!不好吃……道爷可要掀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