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长放下地图,似笑非笑。
姬左道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也不绕弯子了。
“那什么,张叔,有个事儿,想跟您汇报一下。”
张局长慢悠悠端起桌上那个搪瓷缸子,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皮,瞅着眼前这俩凑一块儿能缺出几十个心眼的小子。
“刚才就瞧见你俩蹲那旮沓角,脑袋顶着脑袋,嘀嘀咕咕,手里还不消停……捣鼓完了?”
他放下缸子,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脸上那点笑意淡得很,却也没藏着看乐子的兴致。
“来,跟叔说道说道,又憋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鬼点子了?”
实话实说,张局长对姬左道这小子,观感挺复杂。
欣赏,那是真欣赏。
虽说进749满打满算也就个把月,可干的“好事”那是一桩比一桩炸裂。
远的先不说,就说近的。
单枪匹马挑了合欢宗在京海的窝点,血流成河,凶名一夜之间能止小儿夜啼。
转头没几天,又一套“组合绝户拳”下来,把京海地界上那些肥得流油的外来和尚,全给坑成拄着拐棍、上菜市场扒垃圾桶的同行。
这两件事,随便拎出一件,都足以证明——
这小子,绝对、肯定、以及一定不是盏省油的灯。
那心黑得,跟地沟里熬了八百年的老油一个色儿。
那缺德缺得,往人家祖坟边上一站,别人一看,嚯,这谁家祖坟冒青烟了?
可偏偏,这股子邪性能办事,能办成别人办不了、甚至不敢想的事。
好用啊!真他娘的好用!
现在好了,一个姬左道还不够,又多了个从他自己心里头爬出来、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心魔,这俩处的跟亲兄弟似的。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眼下这俩臭皮匠同根同源,心眼子都是蜂窝煤成精,一个比一个窟窿多。
张局长还真有点好奇,也有点期待——
这俩小瘪犊子凑一块儿,到底能给他憋出个什么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