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提,就冲这小子总能“碰巧”听见关键消息的耳朵,和那股子一点就透的机灵劲。
当个跑腿打杂、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那是绰绰有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京海749待久了,还是因为柳副局长这座靠山在背后杵着。
姬左道感觉自己最近都不太爱动脑子了——
这才灵宫呢,连神通境的老秃驴都敢惦记,放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再这么下去,怕不是真要成只会抡拳头的莽夫了。
可惜啊。
就算自己是749局的调查员,也不能明着强迫普通炼气士“配合”工作不是?
要是这小子有什么了不得的把柄,正正好好落在自己手里……
那该多省心。
姬左道想到这儿,下意识摇了摇手里的酒瓶。
空了。
“我再去拿瓶酒,你先吃着。”
他起身,揣着兜往外走。
“诶,好好好,姬调查员您太客气了。”
李书文忙不迭应声,心里那点劫后馀生的虚脱感还没散尽。
走到食堂小卖部窗口,姬左道脚步顿了顿,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个念头:
要不……给那小子灌醉了,摆拍几张“精彩”的,来个仙人跳?
嘿。
好象有点可行?
“大姐,”他敲了敲柜台,脸上那副惯常的、人畜无害的腼典笑容无比自然,“麻烦您,来十箱啤酒。”
“多少?!”
柜台后的大姐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箱。”姬左道笑眯眯地重复,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局里弟兄们辛苦,我请客,大家喝尽兴。”
他抱起堆成小山的啤酒箱,转身往回走。
狗爷甩着尾巴跟在他脚边,眼皮懒洋洋一抬,瞥了眼姬左道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心里门清。
这臭小子,指定又没憋什么好屁。
灌醉了搞事?
狗爷嗤之以鼻。
这他妈是这小子用烂了的伎俩!
当年这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为了换后山那群狐媚子做的鲜花饼,就能把它这条无辜的老狗灌得酩酊大醉,然后一脚踹进狐狸窝里!
奶奶的,等它第二天晕头转向、扶着墙从狐狸洞里爬出来的时候,俩腰子都快痿成葡萄干了!
往事不堪回首。
狗爷甩甩头,把那段黑历史从脑子里驱散。
不过,它可没打算提醒那个即将倒楣的李书文。
关它屁事。
狗爷舔了舔鼻子,黑漆漆的狗眼里,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兴奋幽光。
它啊,就喜欢蹲在旁边,看别人家的乐子。
尤其是姬左道这臭小子亲手捣鼓出来的乐子。
那滋味,比红烧肉还下饭。
“嘿呦,老李!稀客啊!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跑我们749食堂来改善生活了?发财了?”
正走着,前面拐角传来熟悉的大嗓门。
狗爷瞥了一眼,是柳明。
只见柳明勾着李书文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挤眉弄眼。
李书文干笑两声,声音听着有点虚:
“嗐,发个屁的财……有人请客,不然我哪敢进749的食堂?平常路边买俩肉夹馍,凑合凑合得了。”
“还跟我这儿装呢?”
柳明骼膊肘捅了他一下,嗓门没压,反而带着点揭老底的兴奋。
“我可都听说了!你画的那本《姬调查员合欢宗御女三千》——好家伙,名儿起得就带劲!卖爆了!订单都排到明年开春了!”
他凑近些,声音里满是“我都懂”的戏谑:
“就三队那帮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闷骚货,现在人手一本,爱不释手,藏着掖着看得那叫一个投入!”
“我瞅他们今天午饭都开始啃馒头了——省下饭钱买你的大作呢吧?怎么样,这回没少赚吧?请客!必须请客!”
“……”
李书文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唰”地一下,全涌到了头顶,又“呼”地一声褪得干干净净。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不是快停了,是已经他妈的不跳了。
尤其是当他眼角的馀光,瞥见那摞高高的啤酒箱后面,慢慢、慢慢地……歪出来半个脑袋。
李书文眼前一黑。
一个清淅无比、冰冷刺骨的念头,如同铡刀般落下:
我、命、休、矣。
“柳……柳明!”
他猛地拔高声音,试图做最后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