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叔,这老东西好歹也是个神通境,怎么炼出来就这几颗?”
“成色还行,就是不够串个十八子,我还想左右手各一个呢。”
“诶,柳叔,那南华寺虽然没落了,好歹传了千年,您说……咱来都来了,要不顺道去抄个……”
“呃,我的意思是整规整资产,当然了,保证流程合规,颗粒归公!”
“啧啧,千年的寺庙,好家伙,估计那庙里地砖都该是古董吧。”
柳副局长弹了弹烟灰,眼皮都没抬:
“南华寺,动不得。”
“当年神州陆沉,地脉崩裂,是他们最后一位驻世佛陀,燃尽金身补了天缺。”
“后来三年大旱,饿殍千里,是他们那一代的僧人,卖了灵谷法器,换粥活民,这才断了传承根基。”
“京海……欠他们的。”
姬左道闻言,脸上那点嬉笑慢慢敛了,手指摩挲着温润舍利,半晌,点点头:
“懂了。真佛为国断香火,伪佛坐殿收金银……是该分清楚。”
“那咱这趟,就这么结束了?算了?”
“算?”
柳副局长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永觉是永觉,南华寺是南华寺。老和尚自己选的路,寺不担罪。”
“但京海这地界,有些后来‘请’进来的佛,脚踩别家香火,手伸得太长,是时候得紧紧皮了。”
柳副局蒲扇般的大手伸进怀里,摸索两下,掏出手机,手指在上面戳戳点点片刻。
“叮咚。”
姬左道口袋里那部749局配发的手机微微一震。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柳副局长”的加密文档。
标题就一行字:《近期需重点关注及开展合规性调研的宗教场所名录(初稿)》。
“看看,最近刚提上议程的,趁着这次机会正好。”
姬左道点开文档。
里面不是什么机密文档,就是些寺庙名号。
“金顶寺(西郊,香火旺)”
“宝光院(南城新区,主营商超法事)”
“珈蓝寺(北山风景区,门票颇贵)”
“妙音庵(东湖边上,专接女客)”
……
林零总总,十几家。
“这是?”姬左道抬眼。
柳副局长吐出口烟,白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当年为国流血的,咱得敬着。山门都快打没了的,得让着。”
“但这些——”
他用夹烟的手指点了点那名单。
“后来嗅着味儿来的。借京海风水,敛八方钱财,手脚……也不算太干净。”
“事儿不大,没到要查封抄家的地步。”
“但眼看快到年根底下了,规矩,得立一立。念头,得正一正。”
他看向姬左道,眼里闪过一抹熟悉的、近乎粗暴的直白:
“你刚灭了合欢宗在京海的产业,凶名正盛,去转转。话,问清楚。帐,算明白。”
姬左道上下划拉着这份名单。
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颗虎牙,在昏红火光下,显得格外诚恳乖巧。
“明白。”
“上门送温暖,劝人向善,指点迷津……”
“我专业。”
狗爷凑过来,狗眼往名单上一瞟,乐了:
“得,这是转型成行业纠风办主任了?”
“小子,好好干,这业务……有前途!”
姬左道把手机揣进贴身口袋,拍了拍。
“柳叔您放心。”
他笑眯眯,眼神清亮。
“保证让诸位大师……都感受到组织的温暖,和晚辈虔诚的孝心。”
“功德,都是功德。”
火焰山的风带着硫磺味吹过,卷起少许灰烬。
柳副局长把烟头摁灭在焦黑的岩石上,站起身,活动了下脖颈。
“走了。”
“这地儿,烤得慌。”
嗡——
眼前光影流转,烈焰、熔岩、山峦……皆如潮水般退去。
火焰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人一狗,已稳稳站在永安小区3号楼下。
微风穿巷,带着市井特有的烟火气,拂过脸颊。
楼上那扇被永觉老僧破开的窗户,无声诉说着刚才并非幻觉。
姬左道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几颗圆润微烫的舍利子硌着指尖。
“柳叔。”
他扭头,看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