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每次听你们这帮佛门老秃驴那点破事,狗爷我都觉着自个儿这身狗皮底下,比你们象人多了。”
“都说狗爷我是畜生——”
“可要论起‘畜生’这行当,你们里头有些个,那真是畜生出道即巅峰,畜生他妈给畜生开门——畜生到家了。”
“要狗爷我说啊,你们这些人,好的和尚那真是圣人临凡,悲泯众生;可那坏的秃驴嘛……”
狗爷顿了顿,狗眼里闪铄着看讥诮。
“那真是连畜生都不如。偏偏这世道,圣人不常有,畜生……倒是满地走,还他妈披着张慈悲皮,念着超生经,干着扒皮抽髓的买卖。”
“咔、咔。”
清脆的嗑瓜子声,在这岩浆沸腾的轰鸣与狗爷的嘲讽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只见姬左道不知何时已小跑着溜达到了柳副局长身边。
手里捧着一把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
瓜子皮随口吐在地上,瞬间就被高温灼成一点青烟。
他一边磕,一边用手肘碰了碰旁边抱臂看戏的柳副局长,递过去一把。
自己又抓了一把,塞了颗进嘴,含糊不清地对着狗爷嚷嚷,语气那叫一个兴致勃勃,跟听说书先生讲新段子似的:
“狗爷!讲讲!详细讲讲!让咱也听听乐子,长长见识!”
“这老秃驴除了拿活人当猪崽养神通,还干了啥天怒人怨、畜生不如的勾当?说出来让道爷我开开眼,下酒菜都有了!”
“唉——”
狗爷故意拖长了调子,叹了口气,狗脸上写满了“选择困难”。
“畜生事儿太多,太密,一桩桩一件件,腌臜得狗爷我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嘴……”
狗眼瞟向下方脸色已然开始发青的永觉,狗嘴一咧:
“是说当年,他如何机缘巧合,得了门上古流传下来的、专损人利己的邪佛秘法,然后毫不尤豫把他那些个惊才绝艳的师兄弟……”
“悄没声儿地,一个一个,炼成了他脚下畅通无阻的修行路呢……”
“还是说现在,这老畜生又开始琢磨着……”
“如何把他亲手养大、对他敬若神明、唤他‘师傅’的那一百零八位‘延’字辈好徒儿……”
“也找个黄道吉日,摆个宏伟大阵,连同那座百年古刹的香火愿力、地脉灵气,一股脑儿炼了,助他……”
狗爷故意停顿,欣赏着永觉那再也维持不住的、扭曲的神情,然后才慢悠悠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成、佛、陀。”
“够了!!!”
永觉老僧猛地抬头,一直勉强维持的平静表象彻底破碎。
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混合着无尽怒意与一丝惊惶的嘶吼!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狗爷和姬左道,僧袍无风自动,周身佛力剧烈波动,搅得周围热浪都为之紊乱。
“你们懂什么?!你们这群只知杀戮掠夺的蛮夫!妖魔!懂什么大道!懂什么传承!”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南华寺!为了佛统不灭!为了重现我南华寺昔日佛光普照的辉煌!”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南华寺需要一尊真正的、活着的佛陀来坐镇!来庇佑!来威压四方!”
“这是必要的牺牲!是舍小我,成大道!是……是慈悲!”
他嘶吼着,仿佛要将这扭曲的理念吼进所有人的心里,说服别人,也说服自己。
“没有佛陀,南华寺算什么?没有力量,慈悲算什么?!你们告诉我!告诉我啊!!”
面对永觉这癫狂的辩白,姬左道只是“咔吧”又嗑开一颗瓜子,嚼得津津有味,仿佛在看一出荒诞绝伦的闹剧。
“嘿!老秃驴,急了?”
狗爷乐了,狗尾巴甩得啪啪响,狗嘴一咧,露出两排森白犬齿。
“狗爷我,鼻子尖,专闻秃驴心里那股腌臜腥。你肚子里那点脏心烂肺,花花肠子,瞒得过佛祖,瞒得过你那些傻徒弟,还能瞒得过你狗爷?”
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还象模象样地抱在胸前,狗脸上满是“爷早已看透一切”的欠揍表情。
“还佛陀?我呸!就你这路货色,真成了佛,那也是佛头着粪——臭了一窝!”
永觉老僧被它连番挤兑,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那点勉强维持的高僧体面早已荡然无存。
“孽畜!安敢辱我!”
他怒喝一声,再不顾其他,枯瘦双手猛地于胸前结印!
“神通!小雷音寺!”
无量佛光轰然爆发,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