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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娘是直接伸手不见五指,还得提防着别被旁边两位爷顺手剁了当窝料啊!
小区居民在陈警官高效率的“疏散演习”名义下被迅速清空。
姬左道、狗爷和李书文则藏身于周贺家客厅的阴影里,静静等待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以及一种压抑的、山雨欲来的死寂。
“窸窸窣窣……”
轻微的、仿佛重物拖行的摩擦声,从楼下楼梯间隐约传来,越来越近。
伴随着粗重的、带着湿意的喘息。
终于,一个庞大的黑影,堵住了五楼走廊的尽头。
正是那头黑熊。
厚重的皮毛在昏暗光线下发着油光,一双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在门口那具被吊着的、血淋淋的“饵”上。
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黑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咆哮,人立着,一步步沉重地挪近。
每一步,都让老旧楼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就在这时,失血过多、时昏时醒的周贺,恰好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双充满无尽恨意与疯狂的猩红熊眼。
先是一愣。
随即,他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扭曲到极点的笑容,混合着血污和泪痕,看起来诡异又凄惨。
“嘿……嘿嘿……来了啊……”
他声音嘶哑,象是破锣,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一丝解脱?
“来啊!咬死我啊!和我看到的一样!拍碎我的脑袋!或者撕开我的胸膛!把我的心肝肺都掏出来!就象我对你的崽做的那样!”
“来啊!哈哈哈!来啊!!!”
他疯狂地扭动着被捆绑的身体,朝着近在咫尺的黑熊嘶吼,挑衅,仿佛不是面对索命的死神,而是在迎接一场期待已久的宿命狂欢。
藏在房间暗处的李书文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压低声音:
“他这……是彻底疯了?”
姬左道没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看向旁边的狗爷。
“嘁。”
狗爷趴在他脚边,狗嘴撇了撇,发出一声毫不意外的嗤笑。
“十个玩宿命通的,九个最后都得疯。还有一个在去疯的路上。”
它舔了舔爪子,狗眼里闪过一丝看透世情的讥诮。
“你以为提前瞥见‘未来’是什么好事?那是诅咒。”
“眼睁睁看着注定的厄运像慢镜头一样逼近,每一天都在倒数,每一个选择都象是奔向既定终点的徒劳挣扎……”
“知道的越多,绳子勒得越紧。运气好点的的,象他这样,提前把自己吓疯,算是痛快。运气差点的,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发现还是绕回原点,那才叫真绝望。”
姬左道挑眉。
“听起来挺惨。那你还上赶着要吞了这宿命通?不怕也疯咯?”
“嘿嘿……”
狗爷闻言,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
“疯?”
“小子,狗爷我自打披上这身狗皮的那天起——”
“就已经疯得……不能再疯了。”
“多宿命通这一道疯劲,权当给下酒菜添点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