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起吗?”
“这安全意识,也太不过关了吧?”
林玥没说话。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死不瞑目的尸体。
看着石岩额头上那个狰狞的血洞,以及空洞洞的左眼眶。
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对她许下未来、让她痴迷仰望、深信不疑的男人,此刻像条破麻袋一样瘫在冰冷的地板上,生命与野心一同迅速流失、冷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响,姬左道那句带着荒诞调侃的质问,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传来,模糊不清。
岩哥死了?
就这么死了?
被她当成天、当成一切的岩哥就这么被人从猫眼里伸进来的几根“绳子”,像戳破一个水泡似的,轻易地
戳死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斗法。
没有预想中岩哥大展神威、操控万虫退敌的场面。
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遗言。
只有一声短促的闷哼,和倒地的闷响。
如此简单,如此廉价。
“噗通。”
林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昂贵的绯红纱裙铺散开,沾染了地上蔓延开来的、尚带余温的血液。
她没觉得恶心,也没觉得害怕。
只是觉得空。
心里某个支撑了她全部信念、狂热、甚至生存意义的东西,随着石岩的倒下,轰然坍塌了。
姬左道等了等,没等到回应,也没看到预想中的尖叫、反抗或是求饶。
眼前的合欢宗圣女,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变成了一具精致的、眼神空洞的漂亮偶人。
“得,看来是刺激过头,傻了。”
“喂,回神了。”
姬左道打了个响指。
林玥身体微微一颤,涣散的目光艰难地凝聚了一瞬,对上了姬左道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脸很年轻,甚至称得上俊朗,嘴角似乎还习惯性地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略显腼腆的弧度。
但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平静无波。
看着她的时候,没有憎恶,没有欲望,甚至没有多少探究,就像在看一件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