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冷汗瞬间湿透了她本就被血污浸透的里衣。
她不敢回头。
死死咬著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刀与皮肉之间。
可是,那声音持续不断,如同附骨之疽。
终于,在处理完手边这具,她撑著发软的双腿,试图挪向下一具时。
眼角的余光,终究是没能控制住,朝着声音来处——
也就是之前芸娘和几具尸体倒卧的方向,飞快地瞟了一眼。
只一眼。
“呵——!”
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踉跄著后退半步,一屁股跌坐在血泊里,手中的小刀“当啷”脱手。
那里
原本堆积的几具扒完皮的尸体,此刻
空空如也。
只有一片被践踏得更加狼藉、颜色深得发黑的湿漉地毯。
以及,地毯上,那十几根之前蔓延出来的黑色大筋,此刻正缓缓蠕动着缩回阴影。
原本黝黑的筋身,此刻仿佛饱饮了鲜血,呈现出一种暗沉粘稠的令人不安的深红色。
而就在这片空洞的中央。
那条大黑狗,正慢条斯理地抬起一只前爪,舔了舔爪背上沾染的、新鲜的猩红。
似乎是察觉到了阿紫的视线,它缓缓转过头。
狗嘴边缘,沾着明显的、尚未干涸的血迹。
一双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发亮的狗眼,平静地、一眨不眨地,锁定了跌坐在地、面无人色的阿紫。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凶戾,却比一种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绝望。
包厢内。
姬左道姿态闲适地靠坐在铺着软垫的宽大圈椅里,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木料。
另一只手,则端著那碟精致的点心,自己一块,递给依偎在身旁的七七一块。
他的全部心神,此刻都沉入了体内。
沉入那片欢呼雀跃的血海。
他能“听”到海浪满足的叹息。
能“闻”到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独属于生命最精粹部分的“芬芳”。
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随着这“海水”的上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得
更充盈。
更凝实。
直到圆满。
一声带着颤音的愉悦的呻吟,从姬左道喉间难以抑制地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