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自相残杀,致命背刺
的姬左道。

    “姬调查员”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的气息。

    “这台戏您可还满意?”

    姬左道没回答,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副惯常的、带着点腼腆的笑容挂在脸上,目光平静地回望着她。

    芸娘看着他这副模样,空洞的眼底忽然翻涌起一股极不正常的、扭曲的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尖利:

    “满意吗?!说话啊!她们都死了!全是我杀的!是我一个一个送她们上路的!!”

    “我是活下来的那个!唯一的那个!按您的规矩!我活了!我能活了,对不对?!对不对!!!”

    她嘶吼著,向前踉跄一步,似乎想抓住某种确认。

    姬左道依旧只是看着她,笑眯眯的,甚至惬意地往后靠了靠,仿佛在欣赏她最后的表演。

    就在芸娘所有的情绪即将冲破顶点,那张扭曲的脸几乎要贴到姬左道眼前时——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利物刺入皮肉的闷响。

    芸娘所有的动作、嘶吼、疯狂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看向自己脖颈侧面。

    一截断裂的的翡翠烟杆,正深深地嵌在那里。断裂的茬口尖锐,刺破了她的皮肤、血管,没入血肉。

    握著烟杆另一端的,是一只剧烈颤抖、指甲崩裂、同样沾满血污的手。

    顺着那只手看去——

    是阿紫。

    她方才一直缩在紫檀木贵妃榻后方阴影里,此刻终于爬了出来。

    这根烟杆,正是之前芸娘盛怒之下,掷出打伤她肩头的那一支。

    她一直忍将它死死攥在手里,藏在身后,像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握住复仇的毒牙。

    芸娘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怪响。

    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茫然的、难以置信的空洞,以及迅速弥漫开的、更深沉的死灰。

    阿紫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踉跄著向后跌坐在地,看着芸娘脖颈处那截颤巍巍的烟杆,和自己染血的手,浑身抖如筛糠。

    “呃咳”

    芸娘想笑,嘴角刚扯动,大股大股温热的鲜血便从她被刺破的喉管和嘴角涌出,堵住了所有声音。

    她看着姬左道,看着他那张自始至终没什么变化的笑脸,又缓缓转动眼球,看向台下那一片狼藉血腥、再无生息的“战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染满同门鲜血的双手上。

    嘴角似乎极其艰难地,又扯动了一下。

    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明白。

    然后,那具刚刚手刃了数十姐妹、强撑著一口气登上高台的身躯,失去了最后支撑的力量,向后重重仰倒。

    “砰。”

    沉闷的声响。

    曾经风情万种、执掌一方合欢宗产业的芸娘,瞪大著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空洞眼睛,倒在了自己经营多年、此刻已化为血池的“醉梦轩”高台上。

    鲜血从她脖颈的伤口汩汩涌出,迅速在她身下晕开,与她身上那些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阿紫瘫坐在几步之外,看着芸娘倒下的身体,又猛地转头,手脚并用地爬到姬左道脚边。

    她以额死死抵著冰冷染血的地面,不敢抬头。

    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抖得几乎要散架,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不成调的呜咽。

    “姬姬大人活口我是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