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刻,还在暖阁里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吃着火锅喝着小酒。
下一刻,炮火洗地,天崩地裂,火光吞噬了一切。
再一眨眼,自家那位被视为定海神针的老祖,先是被人从茅房里炸上了天。
然后入了魔开着法相就a了上去,结果被对面三两拳捶爆了法相,打成了一滩分不清骨肉的烂泥。
最后被一条狗当零嘴儿给囫囵吞了。
这世界是不是哪里坏掉了?太颠了吧!
“跑!!!”
不知是谁扯著变了调的嗓子,嘶吼出了这个字。
仿佛一滴冷水溅入了滚油。
霎时间,残存的王家练气士们,如同被捣了窝的马蜂,轰然四散!
反应快的,周身灵光爆闪,驾起遁光就朝夜空激射。
修为扎实的,更是鼓荡灵力,硬扛着零星的流弹,试图冲破火力网。
“哼。”
柳副局长站在坦克上,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看都懒得看那些仓皇逃窜的身影,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轰轰轰轰——!!!”
回应他手势的,是比之前更加精准、更加密集、更加冷酷无情的第二轮钢铁风暴!
“不——!”
“饶命!!”
“我降了!我降啊!!!”
凄厉的惨叫、绝望的求饶、戛然而止的悲鸣,混合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是,灵宫境及以上修士肉身强横,硬扛几发普通炮弹或许不死。
但架不住这炮火它不要钱啊!
不,比不要钱更可怕。
是不在乎。
不在乎成本,不在乎消耗,不在乎你是否能抗住一发。
只要火力覆盖的密度足够,钢铁的洪流足以湮灭任何个体的挣扎。
一门火炮不够就十门,十门不够就一个炮兵营齐射!
这便是现代战争机器面对超凡个体时,最朴素的暴力逻辑。
“我的材料我的资源呜呜”
姬左道趴在坦克边,眼睁睁看着那些王家修士在连绵的爆炸中如同烟花般纷纷炸碎、燃烧、化为焦黑的残骸坠落。
他的心,在滴血。
那都是行走的修行资源啊!
要是让他用大筋慢慢吸,慢慢炼,说不定今晚就能把灵海再上一个台阶。
他心疼得眼珠子都红了。
几根黑色大筋不受控制地窜出袖口,蠢蠢欲动地伸向半空,试图在炮火的间隙捞点“边角料”。
“咻——砰!”
一根流窜的灼热弹片擦著大筋掠过。
“嘶——!”
姬左道触电般缩回大筋,疼得龇牙咧嘴,瞬间老实了。
妈的,这铁雹子不讲道理!
“汪!嗷呜!痛快!”
与姬左道的心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狗爷的兴高采烈。
它人立而起,蹲在一辆装甲车顶,仰著脑袋,张开血盆大口,精准地接住那些从天而降的、烤得外焦里嫩的肉块。
吧唧吧唧,嚼得满嘴流油,狗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
“天上下肉包子了嘿。”
“这个劲道!这个火候!七分熟,带着硝烟味儿,地道!”
就在第二轮炮火洗地后,一部分王家练气士,终于发现了生机。
炮火虽密,但似乎刻意避开了战场最前沿——那片749局调查员们结成的防御阵线!
是了!
他们总不能用炮火连自己人一起覆盖吧?!
“冲过去!抓住他们当人质!或者搅在一起!!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绝境之中,这群王家修士爆发出最后的凶性,瞬间改变方向。
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群严阵以待的调查员,亡命冲来!
人数不多,仅剩四五十,但皆是王家精锐,修为最低也是灵海境,其中灵宫境更有七八位之多。
此刻抱了必死或挟持的念头,冲锋之势竟显得异常壮烈。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自杀式的反冲锋,阵地前沿的749局调查员们,非但没有惊慌,反而——
眼睛亮了。
如同沉睡的猛虎,看到了主动蹦跶到眼前的肥美猎物。
柳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轻响。
手上几十张符箓蓄势待发,脸上露出了狩猎般的兴奋笑容:
“他娘的本来以为今晚就是来当背景板”
“没想到还能松松筋骨。”
旁边,代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