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塞进几辆临时“征用”的黑市运输车里。
狗爷也终于啃完了那根人参,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鼻子,晃着尾巴跳上了领头车。
引擎轰鸣,车轮卷起尘土。
看着那几辆满载而去、代表着绝对权力与暴力的车辆消失在黑市曲折的巷道尽头。
空地上的四十几个老板,才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几乎同时软倒一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劫后余生。
但代价是惨重的。
多年积累,几乎被一扫而空。
严重的,已经可以宣告倾家荡产。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颤颤巍巍地爬起来。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人的目光,渐渐地,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空地角落——
那个被柳副局长“不小心”留下,浑身是血、下巴歪斜、只能发出微弱呻吟的罗老七。
要不是这老棺材瓤子牵线搭桥,要不是他帮着王四海藏匿走货,他们怎么会遭这池鱼之殃?怎么会几乎被连根拔起?
空气,渐渐变得不一样了。
恐惧褪去后,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急需一个出口的滔天怨气。
不知道是谁,先捡起了一块碎砖。
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几十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角落里那个瘫软的身影。
妈的,都是这丧门星!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仿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下一刻,破空声,怒吼声,以及某种钝器击打肉体的闷响,伴随着罗老七骤然拔高、又迅速微弱下去的惨嚎,在这片刚刚经历“清洗”的空地上,激烈地回荡开来。
回京海749的车上,车厢随着略显颠簸的路面微微晃动。
柳副局拿起内部加密通讯器,开始一条接一条地下达命令,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却字字千钧:
“通知内勤处,立刻启动对王家的全面审查程序。”
“调取王家所有直系、旁系成员档案,三代以内,一个不漏。”
“查清其名下及关联所有资产、产业,包括海外的。”
“同步联系相关部门,准备联合执法,全面接管、查封、清算。”
他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补充道:
“以涉嫌勾结登仙教、危害国家安全为初步案由进行报备。相关资料和证据链,十分钟后发过去。”
“通知总局,进行特殊事项报备。”
“京海王氏,涉及‘登仙教’关联嫌疑人,危害等级初步评估为‘高危’。”
“申请启动三号预案。”
三号预案。
车厢里,除了姬左道,其他几位同车的资深调查员,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一瞬。
他们太清楚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那不再是普通的抓捕、审判、关押。
是真正意义上的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