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偶尔会停顿一下,调整一下指尖的角度和力道,嘴里还低声嘀咕著:
“唔这节有点黏连韧劲儿还挺足”
“哎呀,不好意思啊王老板,”
他抽空抬起头,对已经翻着白眼、身体像离水活鱼般疯狂弹动抽搐、却因颈椎受制而无法挣脱的王四海,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腼腆的笑容。
“好久没抽过完整的新鲜脊骨了,手法有点生疏,让你多受罪了。下次,下次一定注意,争取更利索点。”
“呃呵呵呵”
王四海已经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喉咙里只剩下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和濒死的呵呵声。
剧痛如同海啸,一波波摧毁着他所有的意识。
唯有练气士那强于常人的旺盛生命力,如同最残酷的刑具,让他清醒地承受着每一分、每一秒、每一节脊椎被生生剥离的、凌迟般的痛苦。
终于。
“啵——”
一声轻微的、仿佛瓶塞被拔出的声响。
一截沾著新鲜血丝、骨膜和神经末梢、甚至还微微颤动的、完整的颈段脊椎骨,被姬左道握在了手中。
骨节莹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一种诡异的润泽。
姬左道掂了掂手里的“新材料”,满意地点点头,随手甩了甩上面沾著的些许组织液。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旁边早已吓傻、裤裆湿了一片、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连惨叫都忘了的王腾身上。
脸上,重新绽开那抹人畜无害的、阳光灿烂的笑容。
“俗话说得好,好事成双。”
他踱步到王腾面前,蹲下,用那截还带着他父亲体温的脊骨,轻轻拍了拍王腾惨无人色的脸颊,语气温和,充满商量的意味:
“王少,您看,令尊如此慷慨,已为我这‘脊骨剑’捐了最关键的一段剑脊。”
“所谓上阵父子兵。您身为孝子,不如也发扬一下风格,成全了我这‘双骨连环剑’的念想?”
“您放心,我这次有经验了,保证”
他凑近王腾耳边,热气喷在对方冰冷僵硬的耳廓上,声音轻快:
“比你爹那下,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