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手。
没有用暴力,只是轻轻地、甚至带着点礼貌性地,拍了拍王四海因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脸颊。
然后,那只手缓缓下滑,带着冰冷的触感,越过下颌,擦过喉结,最终,五指微微张开,虚虚地、却精准无比地,扣在了王四海的后颈上。
指腹,正好抵住他颈椎骨凸起的节。
姬左道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发现意外之喜的赞叹,热气喷在王四海瞬间僵硬的耳廓上。
“瞧你这宁折不弯、死扛到底的架势…”
“想必”
他的五指,微微收紧,指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寒气渗透,精准地刺激著那节脊椎骨。
“是生了一副”
姬左道的语气越来越轻,越来越慢,仿佛在吟诵什么优美的诗句,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猎人评估猎物时的、纯粹而专注的光。
“顶好的”
“铮铮铁骨。”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含在嘴里,带着气音吐出来的。
说完,他略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
好整以暇地打量著王四海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以及那双眼睛里再也掩饰不住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然后,姬左道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血腥的房间里,竟显出几分阳光干净的意味。
可他说出的话,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真好。”
“我正缺一把”
他扣在王四海后颈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
“脊骨剑。”
“你儿子不说”
姬左道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旁边已经疼得意识模糊、只会呵呵喘气的王腾,又慢悠悠地挪回王四海几乎要瞪裂的眼眶。
“你来说”
“也行。”
“不说的话”
“挑一块,你最喜欢的骨头。”
“我现场,给你掏。”
“保证”
“手艺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