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几个堆成小山的盆重重顿在桌上,震得油腻碗碟哐当作响。
它粗重地喘着气,围裙上溅满暗沉污渍,那双浑浊猪眼死死盯着姬左道。
里面翻涌的不再是单纯的暴戾,更添了几分被掏空家底的肉痛与憋屈。
姬左道权当没看见。
人都割肉饲我了,这点脸色算什么?他姬左道可是讲道理的。
旁边四个幸存者,早已从最初的恐惧震撼,过渡到麻木,再到如今近乎虔诚的仰望。
他们看着这一人一狗,面不改色,风卷残云。
最可怕的是那肚子——
眼见着鼓胀如球,可姬左道只需满足地打个悠长的饱嗝,腹部便肉眼可见地迅速平复下去,端的是神奇。
终于,第七轮“盆装盛宴”也被扫荡一空。
猪头怪物拖着仿佛沉重了几分的步伐走出后厨,连哼哧声都带着虚弱的尾音。
它死死瞪着姬左道,从牙缝里,混合著血腥与极度疲惫,一字一顿地挤出:
“你们通关了。”
“滚。”
“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
最后一个滚字,几乎是咆哮出来,带着一股如释重负又心痛到滴血的复杂情绪。
那四个幸存者闻言,如闻天籁,涕泪横流,腿脚发软地就想往门口爬。
“慢著。”
一个清朗中带着戏谑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凌,瞬间冻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姬左道慢条斯理地用最后一张油腻的餐巾纸擦了擦手,抬起头看向猪头怪物。
“老板,你这开门做生意的,哪有不让人吃饭,反而往外赶客的道理?”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光可鉴人的桌面——
上面的油渍早被狗爷舔干净了。
“你这店规不对吧?我还没吃饱呢。”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餐馆内温度骤降。
猪头怪物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头。
它看着姬左道,那双猪眼里最后一点理智的微光在熄灭。
“小子”
它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肥厚的胸膛剧烈起伏。
“差不多就行了。”
“规则如此。你再这样我很难办。”
“难办?”
姬左道嘴角一点一点,向上勾起一个堪称恶劣的、兴奋到极致的弧度。
“难办啊”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油腻的桌沿,身体微微前倾,慢悠悠地接上了下半句:
“那就别办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哗啦——!!!!”
姬左道搭在桌沿的手掌猛地向上一掀!
不是推,不是抬,是掀!
整张沉实的、沾满经年油垢的厚重木桌,如同纸片般被轻易掀起。
带着上面所有的碗碟,轰然离地,朝着猪头怪物和后厨的方向,铺天盖地地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