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只见旁边黑影一闪。
狗爷已经人立而起,一只前爪无比自然地搭在了张哥那碗还没推出去的炒饭上。
它歪著头,用那双看透世事的狗眼“瞥”了张哥一眼,狗嘴里吐出的却是字正腔圆的人话,带着一股老干部劝诫小同志的语重心长:
“汪!这位小同志,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没听我家小道同志说吗?粒粒皆辛苦!”
“要学会分享,发扬风格嘛。你看看你这三位朋友,觉悟就很高嘛。”
说著,狗爪轻轻一勾,那碗炒饭就到了它面前。
张哥剩下的劝诫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狗爷,又看了看旁边搓着手、眼睛发亮地盯着新到手的“补品”、仿佛根本没听见他劝告的姬左道。
最后,他默默闭上了嘴,往后缩了缩。
得了,白操心。
这一人一狗
怕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搞不好真得看这两位“神经病”的表演了。
“吸溜——吭哧!”
狗爷有样学样,把脑袋扎进碗里,风卷残云。
只两口,它那双总是半耷拉着的狗眼“噌”地瞪圆了,绿光直冒,比姬左道刚才还亮!
它猛地抬起头,沾著饭粒的鼻子直接怼到姬左道脸前。
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呜”低吼,带着一股被欺骗的愤慨。
“臭小子!你小子不厚道啊!刚才是不是想背着狗爷吃独食?!这他娘叫‘一般般’?这叫‘马马虎虎’?!”
“哪能啊狗爷!”
姬左道正忙着把第三碗饭往嘴里扒拉,闻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腮帮子鼓鼓囊囊地狡辩:
“我这不是嗝秉持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先替您老试试毒嘛!您看,我这以身犯险,精神可嘉!”
“我呸!信你才有鬼!”
狗爷怒啐一口:
“试毒试得眼冒绿光?试毒试得舔碗底?你小子良心都被你自己吃了吧!”
骂归骂,狗爷下嘴的速度可一点没慢,甚至比姬左道还快几分,碗沿被狗牙磕得叮当响。
一时间,原本死寂绝望的餐馆里,只剩下一人一狗疯狂扒饭、咀嚼、吞咽的“吭哧吭哧”声,间或夹杂着满足的叹息和打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