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最后一丝顾忌也烟消云散。
他转身,再次走向那栋旧楼。
步伐依旧扭著“三姐”那水蛇腰,带着一股风尘味儿。
可那张妩媚皮囊底下,那股子狩猎前的兴奋,已经快压不住了。
只待一个宣泄的裂口。
楼内,客厅。
恶臭还没散干净,几个绑匪一边开窗一边骂娘。
“操,那疯婆娘,养的什么瘟狗!”
“就是,拉完就跑,真他娘晦气!”
吴文靠在窗边,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三”走了,他心头那股子不安反而越来越浓,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砰砰砰!”
熟悉的、带着泼妇劲儿的捶门声又响了起来,外加一声尖利的叫骂:
“开门!磨蹭什么!老娘东西落屋里了!”
疤脸汉看向吴文,吴文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疤脸汉骂骂咧咧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确认只有一个人,这才没好气地拉开门:
“你又搞什么名堂?你那破狗呢?”
“当然是扔了呀。”
姬左道扭著腰肢凑近,一根冰凉的手指轻轻点上疤脸汉的胸口,画著圈儿,声音又软又黏。
“既然兄弟们不喜欢,留着它惹人嫌做什么?三姐对你好不好?”
一股若有若无的媚意带着靡靡之音顺着指尖钻进疤脸汉心里,他眼神晃了晃,下意识点头:
“好三姐对我最好了”
姬左道的声音像带着钩子,手指顺着胸膛缓缓上移,拂过喉结,托起他的下巴。
“把你这颗心送给三姐,好不好?”
“好给三姐”
疤脸汉眼神迷离,几乎完全被蛊惑。
屋里剩下的人见状,非但没警觉,反而哄笑起来。
沙发上两个更是习以为常地开始下注:
“赌不赌?我赌疤脸这次撑不过三句话!”
“屁!我赌他五句话内准趴下!”
就在这时,姬左道托著疤脸汉下巴的手猛地向前一探!
五指如钩,轻易地破开皮肉,扣紧胸骨!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强行撕裂的闷响爆开!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一只血淋淋的手,握著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热气腾腾的心脏,直接从疤脸汉的后心穿透了出来!
姬左道缓缓抽回手,将那颗心随意地拎到眼前,歪头端详著。
疤脸汉脸上的痴迷尚未褪去,便已凝固。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个巨大的空洞,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发出沉重的闷响。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在哄笑、下注的绑匪们,表情僵在脸上,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刚才发生了什么?
姬左道甩了甩手上的血珠,舔了舔溅到唇边的一抹温热。
对着屋内剩下的人,咧开一个沾染著猩红的、无比邪气的笑容。
他的声音恢复了本来的清朗,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意,“一个个来,都有份。”
“艹!你t了?!”
“老三!你做什么?!”
短暂的死寂后,反应过来的众人爆发出惊怒的吼声。
姬左道却浑不在意,嘿嘿阴笑着,将那颗尚带余温的心脏熟练地揣进怀里。
这可是上好的补品,不能浪费。
接着,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枚崭新的749局肩章,朝他们晃了晃。
这是柳副局长刚才塞给他的。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模仿出正义凛然的腔调,可惜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戏谑。
“749局办案!乖乖引颈就戮呃,不对,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这话一说出口,姬左道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直冲天灵盖。
妈的,没想到我姬左道也有今天!
能披着官皮,名正言顺地干黑吃黑的勾当!
这种狗仗人势呃,不对,狐假虎威好像也不对。
总之这种感觉,一个字,爽!
可这话听在绑匪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749局的人到了?怎么毫无征兆?而且老三怎么会是749的人?!
“操!你他妈敢背叛我们?!”一个绑匪又惊又怒地吼道,“别忘了那些脏事你一件都没少干!”
“白痴!”
吴文厉声喝断,眼神如同毒蛇般死死钉在姬左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