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老三。”吴文声音低沉,带着审视,“你刚才出去,没遇到什么不对劲吧?”
姬左道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把怀里僵硬的“大黑狗”搂得更紧了些,尖声道:
“能有什么不对劲?不就是去摸了点风声!妈的,外面热得要死,回来还要听你疑神疑鬼!”
“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办把这丫头送到买主手上。”
他一边说著,一边暗中掐了一把怀里的“大黑狗”。
“大黑狗”吃痛,下意识地“呜咽”了一声,声音微弱,带着委屈。
另一个绑匪捂著鼻子,用报纸胡乱清理着地上的秽物,骂骂咧咧:
“大哥,别管三姐了,先说说这屎怎么办?还有这味儿呕能不能让这死狗滚远点?”
姬左道立刻顺杆爬,抱着“大黑狗”站起来:
“行行行,嫌臭是吧?老娘带这宝贝出去,省得碍各位大爷的眼!他妈的,狗都不嫌弃人屎,人倒是嫌弃起狗屎,尼玛什么世道。”
说著,就抱着“大黑狗”往外走。
“砰!”
单元门被姬左道重重一甩,发出一声闷响,将屋内的喧嚣与恶臭暂时隔绝。
门内,几个人面面相觑。
“操,这骚娘们今天又抽哪门子风?”
“谁知道呢?她不就那德行?一个月不作几回浑身不自在,习惯就好。”
“别他妈聊了!赶紧开窗!这味儿老子刚扒拉两口的饭全白吃了!”
门外的楼道里,光线昏暗,寂静无声。
姬左道抱着怀里那团依旧在轻微颤抖的“大黑狗”,侧耳倾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抱怨声。
确认无人跟出后,他脸上那副属于“三姐”的泼辣表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扭曲的平静。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弧度越来越大。
最终形成一个完全违背人体常理、夸张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喉咙里,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咯咯”声溢散出来。
像是骨骼在摩擦,又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窃笑。
人质已然安全。
那么,屋子里剩下的那些在他眼中,便与砧板上嗷嗷待宰的牲畜再无区别。
最后的顾忌,消失了。
饥饿感,伴随着对“养料”最原始的渴望,从心底深处汹涌而上。
今天,合该饱餐一顿。
他似乎感受到了怀中“猎物”那绝望的恐惧,低头看去。
被他伪装成黑狗的小千金,正缩成一团,抖得厉害。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此刻非人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