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记着,等你出来,我们四个去吃羊肉锅子。


    一排排,一层层,像蜂巢。

    方运站在广场上,看着那些号舍,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准备好了,该读的书都读了,该练的文章都练了。

    剩下的,就是把自己会写的东西写出来。

    王启年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号舍,咽了口唾沫:“方兄,咱们找号舍去吧。”

    方运点了点头。

    两个人顺着巷子往里走。

    方运的号舍在“地”字巷第五十六号,王启年的在“玄”字巷第八十三号。两条巷子挨着,不远。

    走到巷口,王启年停下来,拍了拍方运的肩膀,说:“方兄,稳住。”

    方运说:“你也是。”

    王启年咧了咧嘴,转身往自己的巷子走去。

    方运继续往里走,找到自己的号舍。

    号舍小得让人心里发慌。

    三尺来宽,四尺来深,高不过六尺。

    两块木板搭在墙上的砖托上,一高一低,白天当桌椅,晚上拼在一起当床铺。

    墙上有个小龛,一指来深,能放油灯。

    屋顶是灰瓦,有几片裂了,透着细细的光线。

    墙角结着蜘蛛网,地上有滩水渍。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发霉的木头味、陈年的墨汁味,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骚臭,大概是巷子尽头茅坑飘来的。

    方运把考篮放下,开始收拾。

    他先把两块木板擦了一遍,上面的墨渍擦不掉。

    他就把能擦的灰擦干净,又用干布抹了一遍。

    然后扫掉墙角的蜘蛛网,把油布叠好放在凳子边上,把笔墨放在木板右上角,把干粮放在左边,把水壶挂在墙上的钉子上。

    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

    这时候,巷子里传来号军的吆喝声,越来越近。

    方运睁开眼,看见号军走过来,在每个号舍门口停一下,把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