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尺,长不足四尺,木板粗糙。他放下考篮,取出笔墨砚台一一摆好,又挂好自备的棉布帘,这是模拟号舍的“号帘”,需自己悬挂以遮挡视线。做完这些,他才缓缓坐下,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有些加快的心跳平复下来。
辰时正,铜锣再响。所有学子皆已就位,明道堂内鸦雀无声,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山长徐弘毅的身影出现在最前方的讲台上。他今日未穿常服,而是一身庄重的深青色儒袍,头戴四方平定巾,面容清癯肃穆。身后跟着七八位夫子,其中便有严夫子、周夫子、赵夫子等熟面孔,皆屏息凝神。
“今日模拟院试,为期一日。”山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晨间一场,四书文两篇,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午间歇息两刻,食水自备,不得离座交谈。午后一场,策论一道。日落前交卷。”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堂下百余名正襟危坐的学子:“此番考卷,将由老夫与诸位夫子共同批阅。望尔等沉心静气,展露真才。开卷!”
话音落下,几名执事手持厚厚一叠试卷,沿着狭窄的过道开始分发。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