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应对赵铭
道,必有高见。不知陈兄如何看待这‘八政’次序?莫非真要等虏骑踏破边关,才知‘师’政之重?”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挑衅。将陈景然的家世抬出来,又暗指其可能拘泥文治、轻视武备。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陈景然。

    王启年在林焱前排,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又来了……”方运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页。林焱则静静看着,心里快速盘算...赵铭这是借题发挥,想打压陈景然的风头。

    陈景然缓缓起身。

    他今日穿着那件半旧的靛青绸衫,浆洗得笔挺,立在堂中,身姿清瘦却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睛清亮平静,迎上赵铭挑衅的目光。

    “赵兄所言,不无道理。”陈景然开口,声音平稳,“‘师’政确不可废。然则...”他话锋一转,“《洪范》列‘八政’,次序非随意而定。‘食’为首,为何?《管子》有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民无食则乱,国无粮则危。边军再强,若后方饥馑,粮饷不继,又能持几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铭略显僵硬的脸色,继续道:“且‘八政’非孤立。‘食货’丰,则‘司空’可兴水利、筑城防;‘司徒’可教化百姓、凝聚人心;‘司寇’可靖内安民,使外无内忧。诸政相济,国力乃强。若独重‘师’政,轻忽其余,便是舍本逐末,犹如筑高楼于流沙,纵一时雄壮,终难持久。”

    言罢,他看向苗夫子,拱手:“学生浅见。窃以为,治国如调鼎,五味须和,八政需协。边患当前,整军经武固不可少,然‘食货’‘教化’诸政,亦不可偏废。轻重缓急,当视情势而定,非可一概而论。”

    堂内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低低的赞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