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躲在此地?你修为不浅,能化为人形么?”李蓝玉明知故问。
九尾冰狐转了几个圈圈。
“怎么不说话?不想在此地现身?好吧,你现在跟我回平国公府吧,以后我保护你。”李蓝玉伸手摸摸她的头。九尾冰狐乖巧地蹭蹭李蓝玉的手臂,还发出几声轻快的叫声。
李蓝玉开心坏了,施了个咒让九尾冰狐变成一块玉佩,随身携带在蹀躞上。一会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把玉佩取下。
“你且忍耐一会。”
李蓝玉:“红云!”
“奴婢在。”
“将这玉佩送回平国公府,放在……”
红云表情诧异:“小姐……”
“快去快回,记得来二楼雅间寻我。”
“是。”
纤云阁二楼雅间内……
“二位点的菜都上齐了,客官慢用。”
怀宁侯二公子陶临看了看桌上的槐叶冷淘,朝怀宁侯夫人点了点头。怀宁侯夫人会意,赶忙夹了一片槐叶冷淘,刚咽下去没多久便倒下直喊肚子痛。
“哎呦!临儿,阿娘感觉头晕恶心、腹中绞痛……”怀宁侯夫人边说边往后倒。
周边的婢女手忙脚乱的扶着怀宁侯夫人或倒茶水给她饮下。不一会儿,怀宁侯夫人便喝了一壶茶水。
怀宁侯夫人暗暗咬牙:这要是真痛,喝些热茶水也无妨。但……
“快去请大夫!”
“是!”几位小斯慌乱地走了。
“喂!”怀宁侯二公子陶临叫住了阿宝,“叫你们主家过来!你们纤云阁的菜如此不干净,想必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陶公子怎的污蔑我们纤云阁?”李蓝玉双手撩起帷帽的布纱,缓缓走进雅间内。
少女五官干净,小脸但圆润娇憨,天蓝色短袄配正紫色锦绣花团下裙,鞋履绣金纹,浑身点缀着银色佩饰,一条淡黄色披帛懒懒扒在肩头,神色微怒,一肌一容,一举一动都是名门大族的标准,但远比一般的贵族人家自然美丽。
众人闻言齐齐回头,又转头看向陶临。
“污蔑?”陶临冷哼一声,“大伙可都看见了!我阿娘是吃了你这里东西才这样的。”
“吃了纤云阁的东西不假,但你说我们这有不干净的东西,可有证据?若你无证据,那不就是污蔑么?”李蓝玉一步一步靠近陶临,“这样的话传出去,伤的可是我纤云阁的声誉,影响的可是我纤云阁的生意。你是王公贵族,今日离开了纤云阁,便不用对今日的言辞负任何责任。可在这讨生计的人没了营生的活计,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又该如何养家?”
女子的声音回荡在屋内,清秀的面庞干净而灵动。陶临看着眼前人坚定的眼神,周围充满着李蓝玉衣袍上的丁香,心跳竟不自觉的漏了一拍。
“谁……谁说我没有证据的!”陶临红着脸起身往后站,“况且,你都说我是王公贵族了,那普通人的事与我何干?”
李蓝玉无奈摊手。她不想再废话。
阿宝等纤云阁众人全都怔怔地看着李蓝玉。“阿宝哥,这是二小姐吗?”
“废话,当然是。”
李蓝玉闻言,朝他们和善地笑笑。
众人皆慌张低头。
不久,陶临抬了抬下巴:“裴声,去。”
叫裴声的人上前开始验桌上的食品,但到那盘槐叶冷淘时,他明显愣住了。
“这位道长,这菜可是有什么问……”裴声缓缓转过头,李蓝玉话未说完,看见裴声的样貌后如遭雷击。
那张脸,李蓝玉一辈子也不会忘。
上辈子,裴声是静王的心腹,擅道法,也擅蛊术。
李蓝玉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便是裴声。
她瞬间汗毛倒立,额间渗出豆大的汗珠。她纂紧了藏在袖中的符纸。手刃他的机会就在眼前,为什么她突然动不了了?
看着这张脸,李蓝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李蓝玉脑子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雨水冲刷着李蓝玉身上的血迹,但腹部被剑刺穿,仍旧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好在九尾冰狐准备被玄天十二金锁阵困住时,李蓝玉用偷偷藏在里衣的遁逃符把她送走了。虽然不知道她会被送到那里……
九尾冰狐被李蓝玉放走后,李蓝玉就被一剑穿腹。弥留之际,李蓝玉看见裴声脸上遍布皱纹,沧桑而又凶狠,眼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恨意……
记忆中面容同裴声重合,但李蓝玉总觉得有些许不同,可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
李蓝玉尚未了解静王的情况和动向,如若此刻动手,岂不多生事端,暴露自身?京州权势争斗错综复杂,加之五界人员往来频繁,其中的关系定不简单。再者,李蓝玉现在根本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