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憬并不知晓方正化率领金吾卫一卫兵马离京在京师之中所引发的轰动,所以说不太明白叶向高话里的意思。
而韩??则是因为太过看重孙慎行的缘故。
叶向高脸上满是郑重之色道:“今日方正化率领金吾卫四卫营一营兵马离京,数千金吾卫军容齐整,队列整齐,一眼便能够看出乃是一支精锐之师”
韩??陡然面色一变道:“首辅你是想说我们一直以来太过小觑了许渊,那金吾卫四卫营极有可能成了许渊以及陛下最大的依仗?”
叶向高淡淡道:“难道不是吗,许渊为什么敢在苏州府、松江府大开杀戒,杀的人头滚滚,不正是仗着那三千金吾卫精锐之师吗?事实也是如此,正是凭借着那三千金吾卫,许渊不但自身安然无恙,更是令无数小觑他的人栽了跟头,丢了性命。”
说着叶向高目光向着乾清宫方向看了一眼道:“如今皇城之中的护卫都完全被金吾卫所取代,你们说陛下这次如此强硬,有没有金吾卫做为依仗的缘故。”
韩??神色变幻不定,咬牙道:“该死的许渊,咱们竟然被许渊这阉贼给骗了,当初一时大意,竞然令其掌控了金吾卫四卫营的兵马大权。”
刘一憬则是摇头叹道:“谁又能想到许渊小小年纪,一介阉宦,竟然能够练出那么一支精锐出来啊,谁不知道京营上下全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主,哪怕是英国公张惟贤他们这些武勋,也拿京营糜烂没有丝毫办法。”
叶向高看了刘一燥一眼深以为然道:“是啊,京营加起来数十万兵马,然而自上而下糜烂不堪,偌大的京师甚至都凑不出那么三五万可战之兵,大势如此,军中上下贪腐成风,当初许渊执掌金吾卫的时候,大家伙还等着看许渊笑话,没想到他竞然给大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刘一憬点头道:“只能说许渊好大魄力,几乎是杀光了金吾卫四卫营所有将领,四卫营数百将领愣是被其杀的人头滚滚,完全将四卫营推倒重来,从根本上重组了四卫营。除了他许渊之外,没有人能够有如此狠厉的手段,换做其他人绝对做不到许渊这般。”
韩??则是眉头微微一皱道:“会不会是我们太过杞人忧天了,金吾卫四卫营加起来足足近三万人左右,这么多人马,不可能全都是精锐吧,万一我们所见到的不过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呢?”
刘一憬捋着胡须想了想道:“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这么短时间内便操练出数万精锐,怎么看都有些不可思议,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韩愤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季晦兄也这么想是吧,先前是大家疏忽了对金吾卫四卫营的关注,我们要做的是确定金吾卫四卫营是不是真的如我们所预料的那般全员精锐。”
叶向高则是冷笑一声道:“不要抱此幻想了,可以确定随方正化离京的正是金吾卫前卫,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许渊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只操练出一部分精锐吗?”
原本心中存着几分侥幸的韩??、刘一爆闻言不由得面色微微一变。
是啊,许渊好不容易抓到手的兵马大权,而且为了掌控金吾卫四卫营,愣是杀的人头滚滚,他又怎么可能只操练一部分人马。
刘一燥忍不住道:“数万精锐,他许渊真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啊。”
韩??冷哼一声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金吾卫四卫营上下全都是许渊的心腹,已经是为许渊所掌控,许渊江南一行,一旦归来,上有陛下宠信支持,下有金吾卫数万精锐做为依仗,那个时候,谁还是他许渊的对手。”
说着韩??看向刘一憬、叶向高道:“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将金吾卫四卫营自许渊手中夺走,否则我等以后怕是只能仰其鼻息了。”
叶向高、刘一爆二人闻言不禁摇头苦笑。
他们都能够看出的问题,许渊亦或者天子难道就不清楚金吾卫四卫营的意义吗,又岂是说夺权就能够夺权的。
刘一爆摇头道:“许渊又不是傻子,数万精锐哪里那么容易易手?”
韩??眼睛一眯道:“怕什么,正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们想,总能够想到办法。”就在韩??、刘一煜、叶向高他们因为突然暴露了实力的金吾卫四卫营而忧心忡忡,生出种种算计的时候,乾清宫之中,正在木匠房心之中的朱由校此刻却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点只从朱由校手中的木工活不时出错就能够看出一二。
一旁伺奉着的魏忠贤见状笑着道:“皇爷是在担心曹化淳前往内阁拟旨之事吗?”
朱由校的心思的确在这件事情上面,闻言随手将手中凿子丢在一旁,一屁股坐在一张木板之上,看向魏忠贤道:“魏伴伴,你说内阁会拟旨吗?”
魏忠贤摇了摇头道:“皇爷,老奴还真不确定,毕竞那些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