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是一个对天子心怀怨怼,便足够让他们徐家就此不存了。
如果说是其他倒也罢了,或许稍加警告几句便将之放了,但是如今已经涉及到对天子心怀怨怼,任何一个东厂番子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立功机会。
两名东厂番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其中一人立刻上前道:“大胆,竟敢对天子心怀怨怼,还说你不是逆贼党羽!”
徐文觉颤声道:“我没有啊,我是被冤枉的”
只可惜那两名东厂番子根本就不给他机会,直接上前一把将其按住,如拖死狗一般将之拖走。眼看着方才还嚣张无比,对他们破口大骂的徐文觉被东厂番子抓走,四周百姓只感觉一口憋闷之气一扫而空。
不少人看着如同死狗一般的徐文觉,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却说韩熵府邸之中
一名仆从快步而来,远远便道:“老爷,出事了,出大事了啊!”
韩??、韩忠、王继曾几人闻言不由将目光投向了来人。
韩??眉头微微蹙起,看着到了近前的仆从道:“韩毅,出了何事,如此匆忙?”
韩毅神色郑重道:“老爷,就在方才有消息传来,礼部尚书孙慎行孙尚书不知为何激怒了天子,被陛下下旨打入诏狱,并且派人抄没孙府上下,如今孙府一府上下已经被尽数拿下,并且孙府也被抄没一空…”“什么?”
韩??闻言忍不住一声惊呼,整个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实在是这消息太过惊人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为什么突然将孙尚书拿下,甚至还派人抄没其家,孙尚书到底做了什么事,竞令陛下如此震怒。”
虽然说孙慎行先前的确有冲撞天子之举,但是当时天子并没有追究孙慎行,而且以那种程度的言语冲撞,天子就算是想要惩治,最多也就是罚俸、训诫一番,怎么都不至于下狱、抄家啊。
韩毅苦笑摇头道:“听说是孙慎行觊觎宫闱,意图染指天子亲军,大逆不道!这才激怒了陛下,惹来如此杀身之祸!”
韩??不由呆了呆,脸上尽是错愕之色,显然是被这罪名给搞懵了!
“觊觎宫闱,意图染指天子亲军,这这从何说起啊!”
一旁的给事中王继曾也是一脸的呆滞,几个呼吸过后,王继曾不禁壑然起身道:“荒唐,真是荒唐,陛下怎能不经廷议便擅自下旨处置孙尚书这般的重臣,不行,我这就去联系六科,必须要谏言陛下,让陛下给大家一个说法。”
六科给事中掌侍从、规谏、补阙、拾遗、稽察六部百司之事,其内核职责可概括为“封驳纠劾”。具体包括封驳诏敕章奏、稽察六部百司之事(科抄、科参)、监督政务执行(注销)、参与廷议、廷推及大狱审理,并充任各级考试官、册封使臣等凡制敕宣行,大事覆奏,小事署而颁之;有失,封还执奏。凡内外所上章疏,分类抄出,参署付部,驳正其违误。
可以说六科给事中品阶虽低却能直接干预六部行政与司法,就算是天子圣旨都有权封驳,在朝堂之上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韩??也是皱眉道:“老夫这就去寻首辅、刘阁老他们,如此大事,陛下竟然不知会内阁一声,此例绝不可开!”
王继曾点头道:“对,此例绝不可开,刚好咱们也去打探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想办法应对。”文渊阁
内阁所在
这一日乃是刘一爆值守。
几名吏员正一如往常整理着文书,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抬头望去便见几道身影走了过来。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几人不由一愣。
来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以及几名小内侍。
曹化淳论及地位,未必就比刘一爆这阁老低,几名吏员自是不敢怠慢,忙恭迎道:“见过曹大监,不知大监此来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曹化淳目光扫过四周,缓缓开口道:“今日不知是哪位阁老值守啊!”
说话之间,里间听到动静的刘一爆已经走了出来,闻言当即便道:“正是老夫值守,曹公公不在陛下身边伺奉,来此莫非是有什么事吗?”
曹化淳看了刘一爆一眼,轻咳一声,神色一肃道:“陛下有旨!”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一众人忙拜下。
就听得曹化淳尖声道:“陛下有旨,礼部尚书孙慎行,觊觎宫闱,意图染指天子亲军,大逆不道,着有司打入诏狱,拿其亲眷,抄没家产”
众人闻言脸上露出错愕之色,刘一憬更是忍不住猛然抬头,带着几分震惊看着正宣读天子旨意的曹化曹化淳仿佛是没有看到刘一熛的神色变化一般,宣读了天子旨意,轻笑道:“刘阁老,可曾听清楚了吗?若是没有什么疑虑的话,内阁便拟旨吧。”
刘一爆起身盯着曹化淳沉声道:“曹公公,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