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包元一等人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坏了,本能的想要摆脱自身与孙慎行之间的关系。没听天子给孙慎行安上的是什么罪名吗。
这要是稍有迟疑,搞不好他们就会成为孙慎行的同党,到时候恐怕一门上下都难逃一死。
不得不说前不久许渊在京师之中大肆抄家灭族的好处还是有的。
至少让不少官员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抄家灭族的恐怖之处。
发生在身边的事情,总会是让人记忆深刻的。
所以说包元一等人哪里还有功夫去管孙慎行,孙慎行冤枉不冤枉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要做的是摆脱与孙慎行的关系,先保全自己再说。
朱由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着包元一等人缓缓道:“哦,这么说来你们是被孙慎行那逆贼给蒙蔽了啊!”
听天子这么问,包元一等人立刻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连连点头道:“陛下明鉴,臣等的确是被孙慎行那逆贼给蒙蔽了,是孙慎行心怀叵测,意图谋逆,与臣等无关啊。”
朱由校打量着包元一等人,就在包元一等人心中徨恐不安的时候,缓缓开口道:“很好,看来你们的确是被孙慎行那逆贼给蒙蔽了。”
包元一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下一刻,便听得朱由校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们便每人写一份揭露孙慎行这逆贼真面目的奏疏,将你们所了解到的关于孙慎行的罪行写出,除了其觊觎天子亲军兵马大权,心怀叵测之外,可还有其他罪行。”
包元一等人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抬头向着天子看去。
能够爬到如今的高位,谁也不是傻子。
天子话语之中的意思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这是要他们这些孙慎行的同僚做为证人去指证孙慎行啊。
只要他们指证孙慎行,那么到时候即便是将官司打到内阁那里,闹到朝堂之上,孙慎行的罪名也会被按的死死的。
“天子这是要孙慎行去死啊!”
瞬间包元一等人心中便闪过这般的念头。
看着天子眼中的冷意,包元一等人对于孙慎行刚刚生出的那点同情瞬间消失不见。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孙慎行也是自作自受,不久前冲撞了天子也就罢了,那个时候有内阁以及一众大臣在,法不责众,天子不好将其如何。
可是孙慎行自己又自己一头撞上来,结果被天子抓住了由头,直接安上了一个谋逆的罪名,孙慎行不死谁死。
为了避免到时候受到孙慎行的牵连,包元一几人只不过是稍稍一沉吟便立刻躬敬的冲着天子道:“陛下,臣等愿意揭露孙慎行的真面目。”
朱由校闻言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冷色消散,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来人,取笔墨纸砚来!”
显然包元一等人没想到天子会这么迫不及待。
不过包元一等人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甚至在他们看来,这样也好,至少写下了弹劾孙慎行的奏疏,他们就不用再担心会被天子给记恨上。
很快一份份弹劾孙慎行的奏疏便被包元一等人写了出来。
既然做出了选择,包元一等人也是毫不客气的将关于孙慎行的一些贪赃枉法的罪行写了出来。朱由校翻看着由包元一等人写的弹劾孙慎行的奏疏,其上不少关于孙慎行的罪行,只看的朱由校心生怒火。
“好个孙慎行,朕还真是没有冤枉他啊!”
将那一份份弹劾奏疏收起,朱由校看了跪在地上的包元一等人一眼,挥手道:“退下吧,今日之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朕希望你们自己心中有数。”
包元一等人立刻颤声道:“臣等叩谢陛下!”
包元一等人如蒙大赦一般,匆匆离去,一旁的魏忠贤忍不住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朱由校道:“皇爷威武!”
朱由校闻言嘴角露出几分笑意道:“朕也是按照许伴伴所讲,对于这些动不动便打着祖制旗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因为真的按照祖制上岗上线的话,这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十之八九都够得上扒皮萱草、抄家灭族了。”
“额!”
魏忠贤没想到这都能够扯到许渊,顿时如同吞了个苍蝇一般难受,可是却又不得不努力的保持着脸上的笑意。
一旁的曹化淳注意到魏忠贤的神色,不由强忍着心中的笑意。
方正化率领金吾卫离京,穿街而过所引发的轰动,其馀波正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
实在是京师百姓从来没有见过如金吾卫这般精锐的军队。
尤其是那些亲眼看到金吾卫列队齐整,数千人宛若一人的森严军容的百姓,因为亲眼所见,所以所受到的震撼极大。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