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曹化淳看到漕运总督李养正的请罪奏疏的内容的时候,整个人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满脸的怒容道:“好胆,真是好胆,幸亏督主福大命大,否则真让其得手,那还了得。”
不远处的王体干显然是被曹化淳的反应搞得一愣,下意识的向着曹化淳看了过来,听到曹化淳的话,心中顿时好奇无比。
毕竟只听曹化淳那话里的意思,明显那些奏疏是涉及到了许渊的。
虽然说王体干与曹化淳在司礼监明争暗斗,但是大家斗而不破,并没有撕破脸面,所以说王体干起身向着曹化淳走了过来道:“曹大监,不知这奏疏”
说着王体干伸手便向着一份奏疏探了过去。
同为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干想要翻看送来的奏疏,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曹化淳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王体干看着手中一份奏疏,脸色也渐渐地变得古怪起来。
只是相比于曹化淳看过奏疏内容不忿于李养正的胆大包天,庆幸许渊安然无恙,王体干则是在心中暗骂李养正废物。
堂堂漕运总督,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在运河之上对付许渊一行人,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就是如此,李养正都能够被许渊翻了盘,甚至还被逼迫着写下这请罪奏疏。
就如内阁众人能够从奏疏内容猜测到事情的经过,王体干也一样能够猜出个大概来。
因此王体干对于李养正更是瞧不上,这么好的机会,只要手段不是太差,完全可以将许渊留下。如果说许渊身死的话,那么自此以后,天子身侧将会是魏忠贤一家独大,尽得天子独宠,到时候他便可以轻易的压制曹化淳一头。
那时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不过王体干的心思自然不会表露出来,甚至脸上还露出几分愤慨,一副为许渊打抱不平的架势道:“许督主吉人自有天相,那些奸人竞然也想害许督主,真是痴心妄想。”
曹化淳只是看了王体干一眼,对于王体干的话那是一个字都不信。
深吸一口气,曹化淳目光扫过十几份奏疏,看向王体乾道:“王大监,这些奏疏兹事体大,既涉及许督主,又涉及地方大员谋逆造反之事,必须要第一时间呈给陛下。”
王体干微微皱眉道:“陛下如今正忙着打造大婚所需婚床,咱们还是不要随意去打扰陛下才是”曹化淳摇头盯着王体乾道:“陛下说过,事关许督主,无论何时,必须要第一时间呈于陛下,王大监莫非忘了陛下的叮嘱不成?”
王体干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曹化淳在话语之间拿捏住,眼中闪过一丝不虞,不过还是笑道:“咱家这不是怕惊扰了陛下,不过曹大监所言甚是,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一起去面见陛下,将奏疏呈上。”二人立刻带上那些奏疏,奔着偏殿而去。
偏殿的木匠房之中,身着一身便服的朱由校整个人沉浸在打造一张精致的大床上面。
这一张大床在朱由校手下打造的极为精致,雕龙画凤,已经是接近完工。
一旁伺奉的魏忠贤看着聚精会神的朱由校停下来,忙上前将茶水奉上道:“皇爷这手艺真是羞杀天下间的那些匠人!”
朱由校接过茶水,喝了一口闻言轻笑道:“朕这点手艺哪里能够与那些真正的能工巧匠相比,不过朕大婚在即,婚床却是要由朕亲自打造才好。”
魏忠贤笑着道:“皇爷所言甚是,若是皇后娘娘知晓这婚床是陛下亲手打造的话,定然会无比感动。”朱由校忍不住看了魏忠贤一眼道:“对了,大婚的流程安排的如何了?”
魏忠贤闻言当即便道:“回陛下,婚礼的流程,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已经走过,还有七日便是陛下大婚之日!”
朱由校微微点了点头,忽然象是想到了什么道:“对了,许大伴不是已经回京了吗,如今到了何处,朕记得没错的话,许大伴先前在奏疏之中可是提过,一定会在朕大婚之前回京,并且要给朕献上一份大礼,以贺朕大婚!”
魏忠贤没想到天子会突然提及许渊,面色微微一滞,不过对于此魏忠贤倒是已经习惯了。
当即魏忠贤便道:“回陛下,数日前的消息,许督主已经过了扬州,若是一路顺利的话,陛下大婚之前,应当可以回京的。”
正当天子与魏忠贤说着许渊何时回京之事时,外间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便见王体干、曹化淳二人抱着一摞奏疏快步走了过来。
朱由校目光扫过二人,落在二人抱着的那一摞奏疏上面,神色之间显得颇为平静,那种沉稳的气度,较之刚即位之时,已经是有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只能说朱由校不愧是天家龙种,即便是以少年之资入主大位,从起初的茫然懵懂,到如今完全适应了天子的身份,其间的变化之大,只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