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仁芳忍不住看向许渊开口道。
许渊看向郑仁芳。
郑仁芳缓缓道:“督主,要不咱们等到天亮,便登岸走陆路吧!”
实在是水路太过凶险,至少走陆路的话,郑仁芳自问就算是遇上几千上万人,他也有十足的信心击溃对方。
但是在水上,郑仁芳却没有这个信心。
许渊缓缓起身,目光从郑仁芳、朱大庆等人身上扫过,轻笑一声道:“何需等到天亮登岸,传令下去,立刻集结人马,即刻登岸!”
众人不由一愣,带着几分诧异看向许渊。
实在是看许渊这架势,一点都不象是要弃船登陆,改水路为陆路回京的架势啊。
忽然郑仁芳眼中闪过几分震惊之色道:“督主,您这是要”
许渊冷笑道:“自然是去灭了那督标营!”
“可是”
许渊看着众人道:“怎么,莫非你们还怕了那督标营不成?”
许渊此话一出,顿时郑仁芳、朱大庆等人一个个的面露不服之色道:“督主也太小瞧我们了吧,区区一个督标营而已,或许在水上咱们还忌惮一二,可是如果是在陆地上,别说是一个督标营,便是两个督标营,咱们也无所畏惧!”
许渊淡淡道:“方才你们也听到了,督标营的人如今就藏身在青牛渡岸上,难道你们还怕灭不了他们?说完许渊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郑仁芳、朱大庆等人反应过来,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跟上。
很快随着许渊一声令下,整个船队便为之沸腾起来。
除了留下二百人联合那些船工看守着船队,许渊直接带上了近两千金吾卫士卒登岸。
岸上
密密麻麻的身影肃立。
不得不说当初在京师之时,许渊严令操练金吾卫士卒的结果在这一刻彻底的展露出来。
哪怕是在黑夜之中,近两千人仍然是能够列队齐整,没有什么喧哗、混乱的情形。
这要是让人看到,绝对会被这一幕给震惊。
几根火把熊熊燃烧,许渊骑在一匹战马之上,目光扫过一众金吾卫士卒,沉声道:“众将士听令,即刻行军,一个时辰之内赶赴十里之外的青牛渡,袭杀埋伏之敌!”
顿时一名名金吾卫士卒眼中闪铄着兴奋之色。
可以说如今正是这些金吾卫士卒士气最为高涨的时刻。
毕竞就在不久前,许渊才下令赏赐一众士卒。
尤其是那些死伤士卒的抚恤银子数量已经在金吾卫士卒之间传开,再加之许渊承诺只要船队顺利回京,便会赏赐每人一大笔的银钱。
受此鼓舞,可以想象如今一众金吾卫士卒的士气到底有多么的旺盛,别说是行军夜袭一伙敌人,便是这一刻许渊让他们去造反,怕是都不会有多少人迟疑的。
“出发!”
随着许渊一声令下,顿时近两千金吾卫士卒排成整齐的队伍开始在那几名东厂番子的带领之下迅速前行。
夜间赶路对于一般的军队来说,绝对是一件极难完成的事情。
就象当初黄氏护矿队,十几里的距离,愣是走了一夜。
可是对于早就经受过操练,专门操练过夜行军的金吾卫士卒来说,夜间赶路并不陌生,虽然说队形稍稍乱了一些,可是大致的秩序却是丝毫不乱,至少没有几个人掉队。
黑夜之中,近两千的金吾卫士卒宛若一条穿梭于黑夜之中的长龙一般,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青牛渡而去与此同时
青牛渡。
当李三才、李养正二人的轿子出现在青牛渡的时候,何坤等人自然是被惊动了。
当何坤看到从轿子之中走出来的李养正、李三才二人的时候,脸上不禁露出几分错愕之色,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忙第一时间上前躬敬见礼。
“拜见总督大人,拜见修吾公!”
李养正看着何坤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何参将,督标营可曾做好了准备?”
何坤将李养正、李三才二人引领到一处临时搭建的帐篷之中,这才向着李养正道:“回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阉贼船队抵达青牛渡,一千督标营,三千漕丁齐出,绝对能够杀阉贼一个措手不及!”李三才闻言微微颔首。
他做过十几年的漕运总督,对于督标营的实力那是再清楚不过。
毕竞督标营常年在运河之上打击那些水贼。
当然是那些不向漕运总督献上保护费的水贼。
督标营的战力还是有保证的,至于说三千漕丁,便是从数万漕运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