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身着甲胄、手持弓弩的身影,几乎是一瞬间让郑仁芳都有一种看到了明军的感受。
“甲胄、弓弩,这怎么可能!难道是这些事地方卫所士卒?”
郑仁芳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不过很快便被气压了下去。
这些人虽然说身着甲胄、手持弓弩,但身上的气质绝对不是卫所士卒。
毕竟就算是如今地方卫所糜烂,可是卫所出身的士卒,身上的气质绝对不会象这些人一般。深吸一口气,郑仁芳冲着身后喝道:“让大家小心一些!”
不用郑仁芳吩咐,每一艘小船之上的金吾卫总旗、小旗官都注意到了孙氏船队上那些身着甲胄、手持弓弩的身形,可以说第一时间便提高了警剔。
冲在最前面的郑仁芳一直默默地估算着双方之间的距离。
当双方船队越来越近的时候,郑仁芳忽然之间大喝一声:“虎蹲炮准备,开火!”
与此同时对面的孙安则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立于船头,心中多少有些紧张,同时喝道:“弓弩手准备
只是还没有等到孙安下令,对面便传来一声声宛若惊雷一般的轰鸣声。
四五十门虎蹲炮齐齐发射,刹那之间,随着虎蹲炮那粗大的炮口进发出火焰,铅子、碎石宛若暴雨一般席卷前方。
孙氏二十多艘小船,最前面的十几艘可以说首当其冲,直接就在虎蹲炮的火力覆盖范围之内。尤其是孙安还将身着甲胄、手持弓弩的精锐安排在了最前面的几艘船上,准备与官军较量立下孰强孰弱。
然而让孙安没有想到的是,他没有等到跳帮肉搏,而是等来了那宛若暴雨一般席卷而来的铅子、碎石。刹那之间,首当其冲的十几艘小船之上立刻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哀嚎以及噗通的落水声。孙安立于船头,身上穿着锂亮的甲胄,这是军中将领才有得布面铁甲,比之棉甲防御力要强出许多,然而孙安所在小船简直不要太醒目,此刻直接被两门虎蹲炮所锁定。
火光进发之间,碎石、铅子直接扑面而来,孙安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如同被莽牛撞上了一般,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同时一股股剧痛传来。
下一刻孙安脑袋上血花迸射,几颗铅子、石子愣是将孙安的脑袋给打的血肉模糊一片。
原本站在孙安身旁的孙秀在看到官军船上那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的时候,便是面色大变,甚至都来不及提醒孙安,整个人下意识的便躲到了孙安身后。
孙安身形魁悟,自然是完美的将孙秀的身形遮掩。
也正因为如此,在虎蹲炮的炮击之下,孙安直接被打成了马蜂窝一般,而孙秀则是被孙安的尸体给压在了身下。
孙秀只感觉脸上、身上有温热的鲜血流淌,正是孙安尸体之上流淌而出的鲜血,但是这会儿孙秀却没有管这些,他整个人都有些懵。
这一切完全与他还有孙安所想的不同。
在他们想来,即便是与金吾卫交手,双方肯定是要经过一场惨烈的搏杀才对。
可是此刻孙秀只感觉一切是那么的虚幻,好似做梦一般。
身旁传来的凄厉的惨叫、哀嚎声让孙秀渐渐地回神过来。
下意识的向着四周看去,一看之下,孙秀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就见四周首当其冲被虎蹲炮所复盖的十几艘小船之上,一片的凄惨景象。
十几艘船上,加起来足足近二百人,其中更是有上百身着甲胄、手持弓弩的精锐。
然而此刻这些精锐大半已经倒在了船舱之中,有人脑袋被轰碎没了声息,有人则是受了重创倒在那里惨叫哀嚎,还能够站着的竟然不足一半。
关键是就算是还站着的,此刻也已经被如此一幕给吓傻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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