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厂领班又想了想道:“这些人以往都是受黄氏以及松江府豪强、士绅压迫剥削的底层,督主下令招募一部分船工的时候,这些人便被挑选了出来,如今这些人家中都分得了田亩,可以说蒙受督主大恩,不敢说所有人都百分之百的可信,但是绝大多数对于督主还是无比感激的。”
许渊轻笑道:“那就从这些人之中挑选一部分出来,让他们穿上甲胄,与金吾卫士卒一起去剿灭那些水贼。”
金吾卫士卒绝大多数根本就不通水性,但是这些人却不同。
这些人比之那些水贼来,水性未必就差了,关键的是,这些人好歹也算得上是上过战场,哪怕是一战便沦为俘虏。
可是这些人绝对是最佳的兵源,否则的话,单单是缺少船工,许渊还不至于在回京的时候,特意带上这么一批人。
如果说孙传庭在此的话,绝对会询问许渊是不是事先便预料到归途的遭遇,早早的便做了这般的安排。郑仁芳几人却是想不了这么多,但是听了许渊的话,郑仁芳忍不住眼睛一亮,带着几分兴奋道:“若是有这些人负责操船的话,到时候追击那些水贼的时候,就不用担心追赶不上对方了。”
说到这里,郑仁芳眼中满是凶光道:“只要能够追得上那些水贼,属下有把握将他们全都灭了!”有虎蹲炮、火铳这样的大杀器,再加之金吾卫装备精良,无论是远攻还是近身肉搏,郑仁芳都不惧,前番同黑鱼帮对上,唯一让郑仁芳恼火的则是那些水贼不是对手,一个个的如同滑溜的泥鳅一般,驾驶着小船,逃的飞快。
他手下的金吾卫士卒能够划动小船便已经不容易了,哪里能够追得上这些水贼。
可是如果让那些船工操船,补齐了短板的情况下,郑仁芳实在是想不出那些水贼在与官军对上之后,还能有什么优势可言。
许渊看郑仁芳那一副兴奋的模样,挥了挥手道:“去吧!”
郑仁芳冲着许渊躬身一礼,身上甲胄哗哗作响,带着兴奋匆匆而去。
许渊看着郑仁芳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
与此同时,周七已经带着几名手下心腹划着小船向着周黑鱼的船队所在缓缓接近。
都是在运河上讨生活的人,就算是平日里没有打过交到,可是只要报出自家名号,双方之间绝对不能说陌生。
就象周氏兄弟他们这一伙水贼一样。
当周七报出自家名号的时候,郑黑鱼等人立刻便知晓了周七等人的来历。
两艘小船缓缓接近,双方之间的剧烈越来越近,周七站在船头目光落在对面的郑黑鱼身上。双方相互打量着对方,只听得周七冲着郑黑鱼拱手一礼道:“常州周七见过郑兄。”
郑黑鱼冷着一张脸看着周七道:“周兄弟莫非是来看郑某的笑话不成?”
方才在官军手中栽了个跟头,一下子折损了二十馀名精锐手下的郑黑鱼这会儿心情可是相当不好。二十多名精锐,已经占了他手下差不多一两成的人手了,对于他来说,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伤筋动骨了。所以说这会儿郑黑鱼看到周七前来,首先想到的便是周七是不是来看他笑话的。
毕竟这对于他们这些水贼来说,看到同伴吃瘪,他们可不会感到惋惜,只会看热闹,不拍手叫好便已经不错了。
周七听到郑黑鱼的语气有些不好,自然也知道这会儿郑黑鱼的心情,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别说是郑黑鱼了,换做是他,如果刚刚遭受那么大的损失,肯定也会心情不好。
轻咳一声,周七向着郑黑鱼道:“郑兄误会了,周某一直以来便仰慕郑兄大名,今日更是得见黑鱼帮的兄弟这般的骁勇善战,周某心中只有钦佩之意,怎么会嘲笑郑兄呢。”
郑黑鱼听了周七的话,语气稍缓了几分,看着周七道:“哦,那周兄弟你这会儿过来,不是笑话我等,又是所谓何事?”
周七神色一肃道:“自然是来与郑兄商议一下,接下来要如何对付官军。”
郑黑鱼微微一愣,下意识道:“有什么好商议的,大家伙一起上不就是了。”
周七轻咳一声道:“话是如此说,但是总是要有一个章程不是,不然的话,乱哄哄的一片,岂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只怕到时候不是官军的对手啊。”
郑黑鱼这会儿已经是反应了过来,看着周七,饶有兴趣的道:“哦,你的意思是咱们大家伙结盟,选出一个带头大哥出来,集成大家,一起对付官军?”
周七点了点头。
郑黑鱼脸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倒不是没有道理,若是真的能够选出一个带头大哥出来,的确是能够更好的对付官军。”
说着郑黑鱼忽然看着周七道:“你是想要我支持你做这带头大哥吗?”
对于周氏兄弟的名头,郑黑鱼还是听说过的,知道周氏兄弟手下有着二百来号敢打敢杀的水匪,在这运河之上,也是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