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火炮这种东西对于海贼出身的郑黑鱼来说,并不陌生,毕竟在海上拼杀,有火器与没火器,差别还是相当之大的。
甚至郑黑鱼的座船之上,还装有两门火炮,只不过那两门火炮也被郑黑鱼当做宝贝一般,轻易不会动用。
远远地郑仁芳同郑黑鱼对视一眼,两人目光相交,几乎是同时开口:“开火!”
顿时一阵爆鸣声响起。
伴随着一阵硝烟弥漫,双方加起来足足有近百杆火铳齐齐开火。
铅弹打入船体的噗噗声响起,同时也夹杂着被铅弹击中之人发出的凄厉惨叫声。
只一击,双方船只便迅速接近,间隔只有一两丈距离,这点距离,对于水贼来说,完全可以进行跳帮做战了。
就在这时,几条锁链飞出,铁爪落在船上,随着锁链发力,顿时两艘船只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下一刻就听得嘭的一声响,两艘小船碰撞在一起。
顿时两艘船只剧烈晃动,差点翻了,船上双方的人员却是反应不同。
郑仁芳手下的那一艘小船之上,十几名金吾卫士卒几乎瞬间摔倒了大半,能够站着的只有不到四人,其馀人摔得七荤八素,正努力稳住身形从船舱当中爬起来。
而郑黑鱼手下那一艘小船上的海寇则是如同脚下扎根了一般稳稳的站在那里,任凭身下的小船如何颠簸。
“杀!”
一名小头目挥舞着手中的钢刀一个跃身,当先跳进了官船之上,拎着刀子便冲着一名刚晕乎乎站起来的金吾卫士卒劈砍了过来。
那名金吾卫士卒下意识的抬手去阻挡。
只听得一阵金铁交击声,那名金吾卫士卒只觉手臂剧震,身子踉跟跄跄后退,护腕之上载来的大力让他整条手臂都有些麻木了。
不过却也凭借着身上的甲胄挡在了致命一击。
那水贼小头目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素来没有失手的夺命一击竟然失手了。
要知道哪怕是在海上与人交手,他凭借着这样一击,杀过的敌人可不止一两个,今天却是被人凭借着身上的甲胄挡下了一击。
与此同时,其馀的水贼也一个个的面露凶光的爬上船来,只杀了一众金吾卫一个措手不及。这会儿双方之间的差距一下子就显现了出来。
小船因为一下子容纳了太多的人,处于一种超载的状态,再加之船体剧烈摇晃,以至于这些金吾卫士卒大部分身形都很难站稳,只能凭借着本能抵挡。
可以说要不是身上的甲胄替他们挡下了一次次的致命攻击,恐怕只一交手,十几名金吾卫士卒至少要倒下一半。
“杀!”
只见一名金吾卫士卒努力的稳住了身形,手中火铳狠狠地抡起,当场砸在了那名水贼的脑袋之上,登时那水贼头上鲜血流淌,身子一软倒在船舱当中。
而边上一名水贼见状则是一枪捅向那金吾卫背心,就听得嗤的一声响,那金吾卫士卒一个跟跄,直接被大力震的趴在船帮之上,一个翻滚抡起手中火铳砸向那水贼的大腿。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水贼眼看着明明可以一枪捅穿心窝的一击就这么被甲胄挡了下来,而自己却是被砸断了大腿。
不过也有倒楣的金吾卫士卒被一刀劈在了脖颈处,哪怕是有甲胄护持,但是也被砍断了大半脖子,当场鲜血激射,丧命当场。
小小的船舱,双方加起来足足有二三十人就那么厮杀在一起。
说实话,这些水贼真的是无比的悍勇、凶残,只是金吾卫也不差,尤其是那一身甲胄,真就是保命之物,其价值在这一场短兵相接当中完全展露了出来。
怒骂声、喊杀声响起,十几名水贼一个个的被反杀,差不多盏茶功夫,小船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只是小船之上却是一片狼借的景象。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各处,鲜血飞洒的到处都是。
忽然之间,十几名金吾卫发出欢呼声。
这般的情形在附近两艘小船之上上演,而不远处的一艘小船之上,郑黑鱼的面色却是无比阴沉。方才交手的那一幕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跟着自己厮杀多年的手下竟然会败的那么惨,如果说是两败俱伤的话那倒也罢了,关键是双方之间的死伤比例让郑黑鱼都有些破防了。
因为据他观察,两艘小船之上,他手下死了足足二十多人,而官军一方,抛开火铳打死的一人,跳帮肉搏战当中,死伤竞然只有那么两人。
也就是说他手下死了二十多人,官军竟然只死了三人。
而且这还是他手下的人水性极佳,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缘故。
毕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