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见王体乾神色,心中的迟疑立刻有了决断,当即便上前一步毫不客气的冲着路昌其、楚青等人尖声怒斥道:“大胆,咱家看尔等这根本不是什么君前失仪,分明就是目无君父,敢当着天子的面威胁天子亲军,你们真是好大的狗胆,你们眼中可还有陛下,这是想要造反不成?”
魏忠贤一上来便直接将目无君父,意图造反的帽子给路昌其等人扣上。
魏忠贤怒斥路昌其等人的时候,眼睛馀光却是一直都注意着天子的神色反应。
而心中盛怒的朱由校在见到魏忠贤开口怒斥路昌其等人的时候,脸上的怒容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看向魏忠贤的时候,目光都柔和了几分,眼中带着几分欣慰。
魏忠贤见状心中大为欣喜。
与此同时魏忠贤目光扫过在场一众官员,目光在百官之中,几名官员身上停留了那么一瞬。感受到魏忠贤的目光,就见那几名官员缓缓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愤慨之色冲着天子躬身一礼道:“陛下,臣请治路昌其、楚青等人目无君父,意图谋逆之罪!”
在这近一年的时间当中,魏忠贤不但是将锦衣卫收归己用,更是在朝堂百官之中大肆拉拢一众官员。原本与东林争斗多年的浙党、楚党等各派官员,其中一些能力不差的投到了许渊门下,不过绝大多数却是为魏忠贤所收拢。
所以说在朝堂之上,魏忠贤已经有了一票追随者。
此刻站出来的这些人,不用说就是魏忠贤的人。
最关键的是,路昌其、楚青等人全都是出身自江南,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东林一系,在政治上天然就是浙党、楚党的政敌。
就算是没有魏忠贤的指示这些人也不会放过这么好打击东林的机会,更何况这会儿他们还得到了魏忠贤的指示。
于是几名浙党官员齐齐站了出来。
随着这几名官员站出来请求天子治罪路昌其、楚青等人,场中局势顿时为之一变。
便是方才震怒的朱由校此时也恢复了心平气和,缓缓的坐在龙椅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一众人。朱由校目光看向叶向高、韩??、刘一爆等人。
他倒是要看看叶向高等人还如何为路昌其、楚青等人开脱。
魏忠贤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只觉自己在天子面前大大的露了一次脸。
而叶向高几人则是看了那几名站出来的官员一眼,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冷色。
那几名官员投靠魏忠贤并非是什么隐秘,在私下里被他们视作阉党走狗,这会儿站出来弹劾路昌其等人倒也在意料之中。
叶向高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魏公所言差异,路昌其等人何来目无君父,意图谋逆之说,莫非魏公也要颠倒黑白、凭空还陷不成?”
说着叶向高冲着朱由校拜下道:“请陛下明鉴。”
随着叶向高跪下,顿时在场百官之中,至少一半以上的官员也齐齐向着天子跪下。
这些人之中,相当一部分人其实是不想参和其中的,但是叶向高的一句话却是让他们心生警剔。叶向高说魏忠贤颠倒黑白,凭空诬陷,一下子让不少人生出了几分危机感。
此事被叶向高上升到如此程度,已经不完全是路昌其、楚青等人的事情了,而是关系到他们将来。若是今日不打压一下魏忠贤的气焰的话,让魏忠贤栽赃陷害成功,那么将来魏忠贤未必不会再次栽赃,凭空污蔑他们,到时候可能被栽赃陷害的就是他们了。
这也是为什么叶向高话音落下,会一下有那么多的官员跟着叶向高一起跪下的缘故了。
原本心情大好的朱由校,这会儿好心情还没有持续一会儿,眼看着在场的文武官员竞然一下子跪下去大半,顿时心中大为震怒。
这些人想要做什么,逼宫不成!
魏忠贤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顿时满脸怒容的盯着叶向高。
叶向高竞然说他栽赃陷害、污蔑路昌其等人,这如何不让魏忠贤恼火。
他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嘛,分明就是叶向高等人颠倒黑白,怎么到了他们口中,就成了他颠倒黑白,污人清白了。
一时之间,就算是魏忠贤都忍不住气笑了。
“哈哈哈,真是好笑,既然你说本公颠倒黑白,那咱家且问你,当众围殴朝廷官员,是不是目无君父,威胁天子亲军,是不是意图谋逆。”
叶向高摇头道:“魏公此言差矣,官员之间政见不合,情绪激动之下发生肢体冲突,实属正常,最多算是君前失仪,还算不得目无君父吧。至于说威胁天子亲军,老夫反倒是觉得那些言语只是正常的情绪宣泄!”
说着叶向高向着天子道:“请陛下明鉴!”
朱由校眼睛微眯,看着叶向高缓缓道:“若是依首辅之见,朕要如何惩治路昌其、楚青等人才好?”叶向高毫不迟疑道:“君前失仪,杖十、罚俸半年足矣!”
朱由校看着叶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