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刘云飞带领一千金吾卫同孙传庭一路同行,以孙传庭的能力,同行的那段时日,孙传庭即便是没有摸透了刘云飞的秉性,怕也了解各七七八八。
至于说杜权,这段时间,杜权带人坐镇苏州城,同样少不得与孙传庭打交道,孙传庭肯定对杜权也极为了解。
许渊坐在那里,一只手在桌案之上轻轻叩击着,似乎是在沉吟。
刘云飞、杜权二人见许渊沉吟,一颗心也不由的提了起来。
许渊一句话便能够决定他们未来的人生,这如何不让二人心中忐忑。
终于许渊目光落在杜权、刘云飞二人身上,缓缓开口道:“杜权、刘云飞,你们二人可愿前往苏州卫、太仓卫任职?”
许渊话音落下,二人身子微微一颤,顿时齐齐向着许渊拜倒,声音有些颤斗,躬敬道:“属下听从督主吩咐,誓死效忠督主。”
许渊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本督主便给你们机会,保举你们二人为苏州卫、太仓卫指挥使,稍后你们各自从金吾卫之中挑选百馀人,足够你们搭起苏州卫、太仓卫的将领框架了。”
二人眼中满是激动以及感激之色,重重冲着许渊叩首道:“多谢督主,属下定不负督主所望。”许渊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起身。
杜权、刘云飞二人这才缓缓起身,躬敬的站在一旁。
许渊看向孙传庭道:“白谷,以后他们就在你手下听用,你务必要盯着他们,练出一支强军出来。”孙传庭神色肃穆点头。
做完这些安排,许渊起身,脸上露出几分期待的笑意道:“陪本督去看看那些抄没出来的财物有多少,有没有松江府的过。”
听许渊提及这点,孙传庭、杜权二人精神为之一振。
抄家的事情在许渊带人前往松江府之后,是由二人接掌的,可以说没有人比他们二人更清楚具体的情况。
几人跟在许渊后面,向着府衙后院一处偏院而去。
当许渊带人出现在偏院的时候,十几名早就得到通知恭候的东厂书吏躬敬的向着许渊见礼。一名东厂领班手中捧着一份账簿躬敬的冲着许渊道:“督主,抄没所得,统计出来的数字全在此,请督主查阅。”
许渊顺手接过,翻开账簿缓缓翻看起来。
此时一道道目光全都落在了许渊身上,别看在场之人可以说几乎全都参与到了抄家乃至统计当中,但是真要说知晓统计出来的具体数额的话,说实话,还真只有那东厂领班一人知晓。
包括孙传庭、杜权等人在内,他们最多就是知道抄没出的财物不少,可具体有多少,真就没有知晓。许渊看着账簿之中统计出来的数额,眼中不由泛起一道亮光。
“金四十五万七千两,银两千八百五十九万两,珠宝玉石三百二十箱,古玩字画两万五千四百馀件不得不所苏州府果然不愧是南直隶八府之一,繁华并不比松江府差,抄没出来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等物那是一点都不比松江府差。
即便是在见识过松江府抄没出来的众多财物之后,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不过在看到苏州府统计出来的具体财物数额,还是让许渊心情大好。
苏州府加之松江府,这一趟江南之行,足足收获了上亿的财富,完全超乎了许渊的预料。
如果说这数字传扬出去,绝对会轰动天下。
江安富庶,果然不是说一说这么简单。
要知道这还只是抄没得豪强、士绅、富商的浮财而已,那些小家小业的商贩许渊可没有去动,这些人或许家底远远无法同那些豪强、士绅、富商相比,可是多者数万,少者数百两的身家还是有的。关键这些人才是大多数,可以想象这些人的财富加起来,同样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按说如此繁华的江南,上交朝廷的税赋肯定非常惊人才对,然而许渊想到大明朝廷每年从江南所收取上去的税赋数额,便是许渊都忍不住摇头叹息。
朝廷想要从江南收取一分的税收那都是千难万难,甚至动不动便上书天子,江南某地遭了灾,请求朝廷减免税赋,这倒也罢了,关键是江南之地的豪强、士绅、富商偷税漏税乃至抗税,那都是常态了。但凡是朝廷能够从江南将税赋收取到一半,大明未来也不至于会因为财政崩溃而走向灭亡。历史上从神宗皇帝被逼着背负骂名派出矿监税监从江南强行收取各种税赋到天启皇帝扶持魏忠贤大肆打压东林一党,以此自江南收取税收,靠着这些,神宗皇帝以及天启皇帝在一定程度上稳住了朝廷财政,所以才有了万历三大征的胜利,有了天启一朝辽东局势趋于稳定的结果。
至于说到了崇祯,登基之初便倚重东林,自断臂膀,除去了以魏忠贤为首的帝党官员,使得东林一家独大,更是废了东厂以及锦衣卫,罢黜矿监税监,财政直接崩溃,最后不得不饮鸩止渴,在辽饷的基础上,又搞出了练饷、剿饷,向本就穷苦的底层百姓加税,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