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城中是有专司守卫城池的兵马的,只可惜这么多年来,松江府这样的府城就从来没有遭受过什么威胁,久而久之,所谓的守城兵马早就成了吃空饷的重灾区。
每一处城门能有十几名老弱病残的士卒充当一下门面,便已经不错了。
指望这些人欺负一下百姓还行,可是想要他们守城,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一名书吏忍不住道:“同知大人,难道咱们就只能眼看着许渊入城不成,一旦许渊带人入城,大家可就真的没有一丝反抗之力了。”
这几名书吏可是清楚黄氏那数千护矿队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些人全都参与到其中,许渊明显是来者不善,到时候必然会清算他们。
因此这些人才会如此焦急。
王晗打了个机灵道:“我这就去见黄广文、顾长风他们,让他们派出府中家丁仆从协助守城。”说着王晗冲着几名书吏道:“还有你们,也给本官前去同知陆氏、韩氏各家,告诉他们,阉贼许渊带人清算他们来了,让他们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务必要将许渊挡在松江府城外。”
一众书吏应声而去。
黄府
匆匆而来的王晗这会儿正冲着黄广文道:“黄员外,眼下只能靠黄氏派出家丁守住城门了,否则的话,到时候最先倒楣的就是黄氏..”
黄广文也是一脸的凝重之色,下意识的看向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的黄广运、黄启明、黄启业等人。没错,就在不久前,黄广运、黄启明等人赶回了松江府。
黄广文正为几人压惊,结果王晗便带来了如此噩耗。
就见黄启明一脸震惊的起身惊呼道:“这怎么可能,许渊那阉贼为何来的如此之快,按说就算是来,也至少该在几日之后啊。”
黄广运也是面带惊愕之色,手中的酒杯直接啪嗒一声掉落在桌案之上下意识惊呼道:“这杀星真的来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看黄广运的反应就知道许渊给黄广运留下了什么样的心理阴影。
不过这会儿没有人理会黄广运的反应,王晗只是神色凝重的看着黄广文等人。
一旁的苏南生拿着筷子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面色苍白无比。
黄广文能够成为家主,自然是有着几分魄力。
只是稍一沉吟,便立刻冲着黄启明道:“启明,你立刻带上府中人马随同王同知前去,王同知说的没错,绝对不能够让许渊入了松江府城。”
黄启明深吸一口气,壑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大步向着外间走去,同时吼道:“传令下去,速速集结人马!”
不过盏茶功夫而已,黄启明便带着集结的差不多三百人队伍跟着王晗一起奔着北门而去。
北门乃是松江府城正对着码头的门户,也是松江府出入最为频繁的一座城门,如果说许渊要入城的话,绝对会从北门而入。
黄启明骑着马,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不时的冲着身后的人马吼道:“快些,再快些!”
前面开路的几名黄氏的族人手中鞭子不时的抽打在挡住前路的百姓身上。
实在是许多百姓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有人甚至直接被黄启明纵马撞飞出去,但是黄启明根本就不管那些被撞飞的人是死是活,满心想的就是一定要赶在许渊之前掌握城门。
那一场大败,黄启明至今难忘,他很是不服气,认为是被许渊突袭的缘故,这才导致大败。黄启明打定了主意,这次定要守住城门,与许渊好好的较量一场,一雪前耻。
想到这些,黄启明越发的期待起来。
他黄启明在哪里跌倒,就一定要在哪里爬起来,他在许渊手中败了一场,那就一定要从许渊这里讨回来。
大地微微震动,长街之上,不少百姓吓得四散而逃。
如果说这会儿有人居高临下的向下看的话就会发现,此刻城中已经是乱做了一团。
差不多有十几家地方豪强、士绅家中冲出了数十或者上百人的家丁、仆从队伍,在一名名府衙书吏的带领下就近奔着四门而去。
不得不说,有如此决断的豪强、士绅,全都是深度参与到袭击苏州城一事的人。
这些人很清楚,许渊只要入了松江府,就算是放过任何人,也断然不会放过他们。
至于说许渊会不会查到他们身上,这点众人丝毫不怀疑。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信知情人能够在东厂番子的酷刑之下守得住秘密。实在是知晓他们参与其中的人太多了,许渊随便抓几个人,稍加审讯便能够知晓一切。
正自赶路的黄启明忽然听到边上载来一阵动静,下意识的望去,便见一条街上,一名青年正带领着一队人马意气风发的赶了过来。
看到那人的时候,黄启明不由的眉头一皱。
顾明,顾长风长子,也是下一代顾氏家主的人选,当然也是黄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