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打击东林在百姓之间的声望影响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东林的名声彻底臭掉。
恰恰宋文、侯光宇作为东林的内核,摇尾乞怜的一幕令众多人对东林固有印象崩塌,若是等下宋文、侯光宇他们出面宣扬赵南星的恶行,相信一定能够重塑百姓对东林的认知。
当然了,许渊也会让人传播宋文、侯光宇是如何摇尾乞怜,如何痛哭流涕求饶的事情。
或许都不用许渊派人传播,有四周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在,相信宋文、侯光宇今日的所作所为一定会传遍全城。
许渊看着周清远笑道:“周同知以为如何?”
周清远轻咳一声,缓缓道:“督主此举甚妙,今日过后,东林怕是要沦为笑谈!”
许渊神色一肃,目光凝重道:“不能小觑了东林,这才不过是苏州一府之地,江南八府之地,东林势力最强的地方可不是这苏州府,而是南直隶,那里才是东林真正的大本营所在。今日之事一旦传开,以东林的影响力,怕是会第一时间将本督主宣扬成杀人如麻的恶魔,其馀各府之地的百姓也只会盲听盲从,想要真正的解决东林,任重而道远啊。”
周清远当即冲着许渊拱手一礼道:“多谢督主教悔,下官谨记于心!”
正说话之间,忽然许渊眉头一皱,抬头向着远处望去。
同样周清远也是顺着许渊的目光看去。
苏州高氏一族
高氏也就是不久前被许渊一铁尺下去敲碎了脑袋的高禄所在家族。
只看高禄先前那般狂妄就能够看出高氏一族在苏州府的影响力。
高氏三代皆有人在朝为官,到了高禄之父那一代,高氏的声势达到了巅峰。
高禄之父,高远,贵为左都御史,可谓位高权重,哪怕是致仕之后,仍然能够通过朝堂之上的故旧弹劾一地官员。
高远老来得子,对于高禄那叫一个宠溺,可以说是当做命根子一般看待。
高禄虽然说不学无术,但是高远仍然是疏通关系,给高禄弄了一个秀才的身份,甚至谋划着,等到下次科举考试,怎么也要给高禄弄一个举人的身份,到时候凭借着他的影响力,外放一地为官,以他们高家的人脉关系,要不了多少年,就能够将高禄推上高位。
至于说高禄是不是废物,适合不适合做官,高远表示这都不是问题,大不了就是给高禄多配备几名幕僚便是。
这一日高远正在府中享受着美妾的服侍,忽然便见跟在高禄身边的书童之一高五一脸徨恐的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门外道:“老爷,不好了,公子他公子他出事了。”
事关高禄这唯一的独苗苗,高远蹭的一下坐起身来,一头的白发晃动,眼中闪过凶光道:“是不是又有人冲撞了禄儿,你让高虎带上一队家丁,给老爷我好好的教训一下对方。”
高五瑟瑟发抖的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高远见状微微皱眉道:“怎么还不去?”
高五带着几分哭腔道:“公子公子他被人打破了脑袋”
高远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一边面露狰狞之色道:“不可能,在这苏州府,从来只有禄儿打死别人,谁敢伤了我儿!”
说着高远也不等书童将话说完,一脚踹在高五身上道:“带路,老夫要为禄儿报仇雪恨!”高五被踹倒在地,一头栽在地上,磕的满脸是血,却是连擦都不敢,看到高远那一双狰狞无比满是杀机的双眼,顿时打了个哆嗦。
他怕自己说出高禄被人打死的消息,自家老爷第一个先弄死自己。
话到了嘴边也不敢说了,忙连滚带爬的爬起来跑了出去,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高远命人打死。甚至高五眼珠子疯狂转动,想着等下一定要找个机会逃回高府,带着自己父母逃命。
不过这会儿却是不敢有丝毫表露,反而是如同以往一般,麻利无比的头前带路。
高远虽年逾六十,但是却精神鬟铄,红光满面,但是此刻却面目狰狞,一边披上衣衫一边吼道:“高虎,高虎,立刻点上五十名家丁,随老爷一同前去为禄儿报仇。”
顿时高府一阵鸡飞狗跳,数十名家丁手持刀枪棍棒簇拥着一顶软轿前行,而那书童则是踉跟跄跄的在前带路。
身形壮硕,满脸横肉,头戴小帽的家丁头目高虎跟在轿子边上向着轿子内的高远道:“老爷,到底是谁伤了公子。”
轿子之中的高远微微皱了皱眉头道:“高五那混账东西也没说到底是谁伤了禄儿,不过不管是谁,敢打伤禄儿,老夫都不会善罢甘休。”
高虎闻言,眼中闪过凶残之色道:“老爷放心,只要老爷一声令下,全家都给他灭了!”
高远轻哼一声道:“让高五走快些,别眈误了老夫为禄儿报仇,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竞然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伤了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