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屑道:“他们有什么不敢的,世宗皇帝一辈子走到哪里,大火就烧到哪里,尤如火神附体,天子尚且如此,更何况许某区区一个钦差。”
“咳咳…”
一旁的孙传庭闻言,直接被许渊的话给吓了一跳,不由的被茶水呛得一阵剧烈咳嗽。
许渊似笑非笑的看了孙传庭一眼,只是冲着睁大双眼,满脸震惊之色的许二虎道:“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你们一路之上小心谨慎了吧,都给本督主打起精神来,别到时候因为一时大意,死的憋屈!”许二虎深吸一口气,郑重道:“督主放心,我一定叮嘱弟兄们,就算是睡觉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不给人可乘之机。”
许渊打了个哈欠,起身道:“行了,该歇息的都去歇息,养足了精神才好做事。”
几人各自离去,许渊起身向着卧室走去,目光扫过远处渐渐暗淡下去的火光,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厉色。有句话他没说,若非是他这住处四周撒出去上百号东厂番子,戒备森严,根本就没给对方留下动手的机会,可能这会儿被烧成灰的就不是倒楣蛋李喜,而是他许渊了。
只能说李喜运气不好,就因为傍晚前来抱他大腿,结果被暗中盯上他的人选做了向他示威的替死鬼。一夜好梦。
但是整个徐州城却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陷入到了一片鸡飞狗跳之中。
徐州府衙众多差役乃至徐州卫数百士卒在整个徐州城搜了足足一夜,到处抓人。
天色大亮,许渊起来洗漱、吃过早饭便在一众东厂番子的簇拥下来到了一场大火烧成了白地一般的李喜府邸。
一眼望去,原本三进的宅院已经烧成一片白地,因为火势太大的缘故,以至于四周方园百米范围之内,至少有十几户人家都受到了波及。
不过能够与李喜毗邻,这些人之中就没有普通百姓,要么是地方上的乡绅、要么就是豪强、富商之流,真正受到波及的百姓还真没有。
见此情形,许渊心中自是不会有一丝同情。
这会儿早已经封锁了整个现场的许二虎已经将废墟清理了一遍,手上、脸上甚至沾染了一些烟尘,但是眼中却是闪铄着兴奋之色。
白地之上,十几具尚且保持着人形、宛若焦炭的焦尸并排放在那里。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十几个乌漆嘛黑的箱子。
许二虎见到许渊到来,快步上前道:“督主,已经搜寻了一遍,找到焦尸十三具,经过与四周邻居核对,确定与李喜府上的仆从数量相符,在李喜卧室的废墟中,发现已经烧焦的李喜的尸体,现在可以确定,李喜以及其府中仆从,全部丧命于火海之中。”
说着许二虎道:“从发现尸体的位置可以确定,这些人绝非是意外为大火烧死,而是有人在杀了这些人之后再行纵火焚烧现场。”
许渊微微点了点头。
想一想也正常,但凡是起火之时,这些人都还活着,也不至于一个人都逃不出,更何况李喜的焦尸还是在卧室位置发现,真就是只有死人才不会长腿跑出卧室啊。
不过许二虎这会儿却是带着几分兴奋低声道:“督主,方才我们搜查现场之时,在废墟之中发现了地窖入口,在地窖中找到了黄金万两,白银五十八万两,各种珠宝字画等奇珍数百件。”
许渊眉头一挑道:“在这徐州富庶之地,几年下来,贪墨近百万,他倒是挺能搜刮的!”
说着许渊冲着许二虎道:“所有的兄弟一人赏银百两,其馀登记造册、装箱封存!”
许二虎闻言不由一愣,随即大喜冲着四周东厂番子笑道:“兄弟们都听到没有,督主说了,每人赏银百两!”
折腾了半夜,几乎一夜没敢合眼的一众东厂番子这会儿闻言顿时大喜。
“多谢督主!”
“督主千岁!”
“誓死效忠督主!”
上百东厂番子齐声高呼,传出数百米远,一时惹来不少人惊愕的目光。
长街之上,满脸疲惫之色的程明礼、吴生玉几人则是带着一队人马匆匆奔着这边赶来。
只不过还没有接近便被周围警戒的一队东厂番子给拦了下来。
程明礼见状忙上前道:“烦请通报督主,就说放火的凶人已经被缉拿归案,下官程明礼特将凶手押来,听候督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