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广文却是笑道:“我们敢破罐子破摔,可是那些老爷们敢吗?不说其他,单单是我们鼓动矿工、佃农起来造反,怕是整个松江府都要翻天,谁敢针对我们黄家!”
“对,族长说的是啊,咱们手下那么多的佃户、矿工,加起来上万人,掀翻松江府足够了!”黄广运却是微微一愣,看着黄广文忽然象是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惊讶道:“族长的意思是咱们黄家将手下的佃户、矿工绑在黄家身上,以此威胁松江府、威胁许渊,让他们不敢对我们黄家下手?”黄广文此刻捋着胡须,脸上满是笑意道:“不错!只要他们不怕激起一场可能波及整个江南的民变,那就尽管对我们黄家下手。”
黄广运神色变幻不定,最后猛地点头道:“还是族长想的周全,既然如此,那就让启光、启明他们大张旗鼓的去扩充护矿队,一定要搞出声势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黄家在扩充护矿队。”
黄广文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好,就是要大张旗鼓的去扩从护矿队。”说着黄广文冲着一脸迷惑的黄启明、黄启光等人道:“都听清楚了吗,以前你们不是总闹腾着要扩充护矿队吗,现在本族长答应了,给我去大张旗鼓的扩充吧,一定要让整个松江府都知道我们黄家在干嘛!”黄启光、黄启明等人兴奋起身,冲着黄广文道:“族长放心,我们这就去!”
黄家不愧是松江府数一数二的豪强之家,就如他们所言,黄家在松江府跺一跺脚,就能够让松江府震上一震。
毕竟黄家占据茶山、矿山加起来就有十几二十座之多,再加之桑田、水田、茶庄等,可以说单单是受黄家直接、间接影响到的百姓便有数万之多。
黄家护矿队平日里还是很低调的,毕竟有黄启立这么一位御史在京师,黄家自是不想给黄启立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然而这一日,黄家护矿队却是突然高调无比的宣布要扩充护矿队。
消息刚传出,黄家的佃户、矿工便为之沸腾了,因为这次黄家招募护矿队,开出的条件非常之丰厚。月银二两,这月银都可以媲美大明天子亲军的饷银了。
那些穷苦的佃户、矿工可谓是蜂拥报名,不过短短三天时间,甚至都没有等到松江府官场反应过来,黄家护矿队就如同吹气球一般膨胀到了三千人之多。
松江府隶属南直隶,为“江南七府”松江,苏州,常州,镇江,杭州,嘉兴,湖州之一,下辖华亭县、上海县,青浦县三县之地。
松江府棉纺织业高度发达,乃是全国棉纺织业中心,所出布匹,日以万计,绫、布两物,衣被天下。而棉纺织业的勃兴使松江府境内的城镇日益繁荣。松江府城的变化最为显著,城市沿市河不断向东西两侧拓展,松江大街绵延十馀里,成为“生齿浩繁,居民绸密”的“东南一大都会”。
棉纺织业的兴盛为集镇发展添注了活力,商贾犊集,贸易花、布,京省标客,往来不绝,如朱泾成了“万家灯火似都城估客往来多满载,至今人号小临清”的繁华市镇。
松江府府衙位于松江府内核,衙门坐北朝南,含大堂、二堂、内宅及附属吏舍,设知府、同知、通判、推官等官,下辖刑、户、礼、兵、工、吏六房。
这一日,松江府府衙的气氛却是极为压抑。
肃穆的府衙大堂之中,府衙的众多官员齐聚,知府、同知、通判、推官,平日里难得聚集的这么齐整。此时的松江知府周明遇面色阴沉的盯着众人道:“都收到消息了吧,他们黄家疯狂扩充护矿队,他们这是想干嘛,造反不成?”
同知王晗轻咳一声道:“无非是慌了神,乱了阵脚,毕竞京师那位这次可是奔着他们黄家来的!拼一把或许还能够保住家财性命,否则的话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通判孙瑜则是微微皱眉道:“这黄家是有聪明人啊,三千护矿队,再加之被他们黄家裹挟的佃农、矿工,便是造反都足够了,这么一搞,谁还敢对他们黄家动手!”
周明遇冷哼道:“他们黄家悄默默的组织护矿队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敢如此大张旗鼓,他们这是想要向官府示威吗,聚众持械,等同造反。”
在场众人见周明遇这般反应倒是一点都没有惊讶,他们这些人谁不知道周明遇早就盯上了黄家那些茶山,只不过一直以来根本寻不到下手的机会。
这次黄家在朝堂之上的靠山被许渊拿下,自然是让周年关于这位知府看到了分食黄家的希望。当然了,在场之人谁不眼馋黄家所占据的那些茶山、矿山。
别看松江府纺织业无比兴盛发达,也正因为如此,在纺织业这个行当,除非是能够占据足够大的市场,不然的话,其实也赚不了大钱。
关键松江府纺织行业并没有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这才造就了松江府纺织业的繁盛。
而黄家能够成为松江府数一数二的地方豪强势力,则是因为黄家对于整个松江府的茶叶市场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