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伏于地,感激涕零的几人,许渊嘴角含笑。
“起来吧,本督说过,只要不让本督失望,本督从来都是不吝封赏!”
几人立刻便想起关于许渊清查金吾卫之后,大肆提拔了众多底层士卒为总旗、百户的消息。那个时候只是听着,还没有太大的感触。
可是如今好处降临到自己头上,那感觉自然是大大不同。
李昌、宋祥几人无比热切的看着许渊,只觉许渊就是他们家族的大恩人,谁敢再和他们说许渊的坏话,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许渊是有好处,那是真的肯给啊。
而其他那些官员呢,白花花的银子给出去,结果一个个的贪心不足,甚至不少那是拿钱还不给办事。这一对比,一下子就将许渊给凸显了出来。
看了几人一眼,许渊淡淡道:“回去之后,挑选你们族中最优秀的子弟,本督可以允许你们每家五名子弟一起添加东厂做为东厂番子。”
几人那叫一个激动,李昌立刻叩首道:“督主放心,我等定然会将族中最优秀的子弟送到东厂,听从督主吩咐。从此之后,我天津卫李氏一族,必定唯督主马首是瞻!”
“我宋氏…”
“我周氏…”
几个地方豪强、富商满是激动和坚定的声音在院子之中回荡。
许渊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这举动相当于是将几家直接绑上了他的战车,而且还要几家对其感激涕零。
李昌几人起身,一脸激动的看着许渊道:“督主且稍候,我等去去就回!”
天津卫李氏
李氏三代之前不过是普通之家,不过百年前机缘巧合之下开始走上了贩卖私盐的道路,或许是家族运势来了,不过数十年竟然一步一步的成为了天津卫数一数二的豪强,家族也极为繁盛。
李昌这一代,兄弟六人,而下一代足足有二十多人,可谓子嗣繁茂。
这天,李氏宗祠之中。
十几道身影正聚集在宗祠之内,几名老者满脸的不虞之色。
其中一人乃是李昌叔父李雄,也是李氏族中身份地位最为尊崇之人。
李雄这会儿一脸的怒色道:“家主糊涂啊,白花花的银子就那么送出去,那可是家族几代人打拼下来的血汗钱啊!”
在座的有不少人脸上露出认同之色,显然也无比心疼那被送出去的十几万两金银。
要不是李昌拿出族长的威势来,他们绝对不答应。
这会儿一名青年轻咳一声道:“叔爷,父亲大人可是为家族谋来了世袭盐商的身份,这意味着什么,叔爷难道不清楚吗?”
李雄闻言冷哼一声道:“那也用不了那么多的银子啊,这么多的银子,足够咱们前往京师去走通关系了。”
李安轻笑道:“叔爷莫非忘了前年叔爷亲自去疏通关系,银子花了近万两,结果却被人冷嘲热讽的事儿了!”
李雄面色一红,猛地一顿手中拐杖道:“混账东西,祖宗灵前,你还知道什么叫做长幼尊卑吗!”李雄的怒斥声在祠堂之中回荡,就算是守在祠堂外的族中青壮也都忍不住向着宗祠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就在这时,一个宏亮的声音响起道:“三叔,您老这般咆哮宗祠,眼中可还有祖宗啊!”就见李昌在几名家族青壮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过来。
“族长!”
“族长!”
见到李昌出现,众人齐齐起身,带着几分敬畏向着李昌施礼。
便是李雄也是面色微微一变,缓缓起身看向李昌道:“子兴啊,三叔只是心疼那送出去的银子,那可是举族拿命换来的血汗钱,就那么送出去,三叔这心疼啊!”
李昌大步走进宗祠之中,当仁不让的在那居中的位子上坐下,目光扫过一众人,先前站出来支持李雄的人这会儿却是不敢同李昌对视,一个个的忍不住低下头去。
李昌只是看了这些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李雄身上道:“三叔,咱们李家几代人拿命拼下的家业,难道侄儿不珍惜吗。”
说着李昌沉声道:“可是大家也都感受到了吧,李家发展到了如今这般程度,已经是有些树大招风了,没有官场上的靠山,我们李家在某些人眼中,那就是一块随时可以吞下的肥肉而已。”
李雄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道:“谁敢?当我李氏百十男儿不存在吗?”
李昌不屑道:“官府只要一句话就能够给我们扣上私盐贩子罪名,天津卫三大卫所的士卒哪怕是再烂,凑个三五千人,平推了我们李家还是没有问题的。”
众人听李昌这么说,顿时一阵沉默,哪怕是反应最为激烈的李雄也闭上了嘴,因为大家都清楚李昌说的是事实。
自古民不与官斗,更何况他们这种起家本就不干净的地方豪强,没有什么官场上的人脉关系,又拥有着让人眼红的财富,那与小儿持金于闹事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