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单单是下面那些被派出去的矿监、税监的孝敬,他们怕是都要收的手软。
推行,必须要恢复矿监、税监制度,谁要是敢反对,那就是他们的死敌。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一想到将来将会获得多大的收益,在场的几人,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王体干只是稍作沉吟便神色郑重的冲着魏忠贤道:“魏公,既然要恢复矿监、税监制度,那就不能给那些人反应的时间,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派下去,让他们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李永贞从旁附和,同时道:“其实这个时候恢复矿监、税监制度还有一个便捷之处,足可以省去我们大半的精力。”
几人不禁看向李永贞。
李永贞轻笑道:“大家不要忘了,先皇撤销矿监、税监也不过是半年时间而已,那些往日里被神宗陛下派往各地的矿监税监许多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回京,这就是现成的人手啊。”
田尔耕不禁拍手叫好道:“哈哈哈,对啊,这些人对于地方无比熟悉,只要一道命令下去,他们立刻便能够如往常一般征税,甚至都不用去熟悉其中的操作流程,不止能够节省大量的时间,更可以让魏公立刻获得大量内监的投效。”
魏忠贤闻言顿时面露兴奋之色。
天下间各处的税监、矿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可是一股相当庞大的力量,若是能够将之收为己用,那他魏忠贤的影响力将通过这些矿监、税监在最短的时间内遍及整个大明。
到时候看他许渊,如何与他相争!
魏忠贤按捺不住道:“妙,实在是妙,那就立刻给这些内监下令,让他们立刻官复原职,给本公狠狠地收税,嗯,将税收提高一成,咱家要给陛下一个惊喜。”
在魏忠贤看来,如果说只是恢复内帑的收入,那岂不是显得他太过无能了一些,可是如果他能够将收取上来的税收提高个一两成,到时候肯定能够获得天子的欢心。
听魏忠贤这么说,王体干、许显纯几人对视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
这边魏忠贤几人议定,为了能够早日向天子展现自己的能力,魏忠贤可是一刻都等不及,直接便召来人拟定命令,甚至通过锦衣卫的消息渠道给那些尚未来得及回来的各地矿监、税监下达命令。至于说那些已经被召回的税监、矿监,也是第一时间接到命令开始奔赴各地。
只一天时间,司礼监所闹出的动静便传遍了整个京师。
实在是魏忠贤等人一点都没有遮掩的意思,在明知道会得罪人的情况下,魏忠贤也就大大方方的下令。文渊阁
嘭的一声脆响,只见一只茶盏当场被摔的粉碎。
韩??面色阴沉,怒气冲冲道:“魏忠贤他竟然敢蛊惑天子恢复矿监、税监,他是怎么敢的!”不单单是韩??反应激烈。
可以说内阁之中一众人,几乎没有一个不是面带震惊以及错愕之色。
神宗皇帝在位之时,为了这矿监、税监之事,他们与神宗皇帝来回拉扯,明争暗斗了那么多年,直到神宗皇帝驾崩,他们总算是说动了光宗皇帝下旨罢免了矿监、税监这一恶政。
这才过去多久啊,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半年时间而已,结果呢,魏忠贤竟然向天子进献谗言,蛊惑天子恢复矿监税监制度。
最可恶的是魏忠贤连与他们内阁商量都没有,便重新启用了那些矿监、税监,这是一点反对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啊。
嘭的一声,刘一爆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一张脸上全都是怒色。
“魏阉祸国殃民,我等绝不可能坐视,必须要劝谏天子收回成命,矿监、税监乃是千古未见之恶政。”说着刘一爆看向坐在那里眉头紧锁的叶向高。
“叶阁老,我等当速速去觐见陛下。”
正说话之间,便听得外间一阵喧哗声传来。
“阁老,阉贼竟蛊惑陛下恢复矿监、税监,祸乱苍生,你们一定要为天下百姓做主啊!”
人还未到,那满是怒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就见十几名听到消息的大小官员快步而来。
这些还只是在各处衙门值守的官员,尚且还有不少官员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否则的话这会儿赶来的人怕是会更多。
为首的御史黄启立乃是江南人氏,族中乃是江南豪商,单单是矿山、茶山就有十几座之多。神宗皇帝在位之时,那些坐地的矿监、税监,单单是从他们家拿走的税收就不下万两之多。好不容易才罢免了矿监税监,不曾想魏忠贤竞然又奏请天子重置矿监、税监,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黄家每年又要至少损失上万两银子,
这如何不让黄启立为之震怒。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就那么被那些矿监、税监收走,这是在吸他们黄家的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