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广这么说,众人面色铁青。
但凡是有希望,谁会想死啊。
而且他们可以肯定,只要是落入到许渊手中,他们就是死定了,谁都救不了的那种。
“拼了,反正都是一死!”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死亡所带来的压力,整个人发出一声咆哮,神色变得癫狂起来,看起来与陆广一般无陆续有人喊着要清君侧。
十几人之中,只有两人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
张平元、胡峰二人一个是金吾卫后卫指挥金事,一个是金吾卫右卫指挥同知。
二人坐在那里,与陆广、方平山等人格格不入。
二人脸上丝毫没有慌乱之色,反而是显得无比坦然。
陆广几人看了张平元、胡峰二人一眼,惨然一笑道:“真是羡慕你们不用担心会被查出什么。”二人算得上是金吾卫中的异类了,为人耿直,不贪不占,许多时候都不怎么受同僚待见,甚至在金吾卫四卫营中,隐隐的被同僚所孤立。
如果说这次不是陆广给三卫所有高层将领都下了请柬的话,似这等聚集,二人根本就不可能前来。同样这会儿两人也不可能参与到陆广他们的疯狂之举当中。
陆广目光收回,冲着方平山十几人道:“诸位,我有亲兵二十人,营中心腹数十,若是再加之你们带来的亲兵,加起来怎么也能够凑出上百精锐。”
说着陆广沉声道:“以我们的实力,突袭之下,未必拿不下许渊,只要拿下了许渊,我等便立刻掌控大营,率军入宫觐见天子。”
方平山毫不迟疑道:“好,就这么干,拼一把还有活命的希望,不拼就真只有死路一条了。”众人前来都是带了亲兵的,一人三五名亲兵,加起来就是近百人之多。
随着方平山、陆广等人召集亲兵,很快一支上百人的队伍便汇聚而成。
对视一眼,陆广咬牙道:“清君侧,擒杀阉贼许渊!”
这些亲兵全都是众人家中奴仆家生子,可以说与众人那是荣辱与共,所以说即便是陆广、方平山等人带着他们去造反,这些人也不会有丝毫迟疑。
因为他们除了追随一途,根本据没有其他选择。
厅中,张平元、胡峰二人看着陆广、方平山等人离去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真怕被刺激的陷入到癫狂状态中的陆广等人上来就将他们二人给杀了祭旗了。
张平元轻叹道:“真是可惜了,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陆广他们了!”
胡峰闻言不禁看向张平元道:“张兄就这么不看好他们?”
张平元轻笑道:“胡兄弟你不也是一样不看好他们吗,否则的话,你又怎么会冒着被杀了祭旗的风险也不愿随他们一起去清君侧!”
胡峰带着几分不屑道:“什么清君侧,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了大牙,狗急跳墙就狗急跳墙呗,非要给自己造反找一个大义凛然的名头,就凭他们也想杀入皇城,我看他们连许渊那一关都过不了。”张平元笑了笑,缓缓起身道:“当断不断,你我二人的机会来了!”
胡峰哈哈大笑,看了张平元一眼道:“还要多谢陆广他们给我们送上这般立功的机会。”
说着二人相视一笑,大步出了厅堂,而二人的几名亲卫见状也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就听得张平元笑道:“建功立业,只在今朝。”
却说陆广、方平山等人带着百馀精锐直奔着营房中的许渊等人杀来。
这边的动静第一时间便惊动了四周警剔的东厂番子。
许渊闻知陆广、方平山等人竞然带着亲卫杀了过来不由一愣。
说实话,许渊是真没想到陆广、方平山等人竞然还有如此胆量。
不过许渊倒也能够理解。
反正都是死,为什么不拼一把呢。
换做是他的话,他也不会束手就擒等死。
所以说以许渊的谨慎,他直接带了上百精锐在身边,就算是在金吾卫大营之中出现什么变故,也足可以护着他杀出了。
在一众东厂番子的簇拥下,许渊翻身上马,遥遥望去,便见远处一队人马正气势汹汹而来。“杀阉贼,清君侧!”
“杀阉贼,清君侧!”
呼喊声传来,四周的金吾卫左卫士卒听了不由勃然色变。
他们就算是反应迟钝也知道什么叫做清君侧。
而且许渊乃是奉了天子圣旨前来清查营中贪腐的,结果身为指挥使的陆广便带着亲兵喊着要杀了许渊。连代表天子查案的天使都敢杀,更是公然喊出清君侧的口号,这不是造反又是什么。
一时之间不少人都露出了茫然以及慌乱之色。
毕竟来人是他们的上官,加之平日里他们更是受其驱使惯了,心理上天然就对陆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