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一天一夜的时间吧,这么大的案子,竟然就这么被许渊给查明了,甚至就连涉案的一众金吾卫前卫将领,都被许渊给当众斩首示众了。
魏忠贤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满是震惊的看着许渊,要不是亲耳所闻,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是什么效率,关键是许渊他是怎么敢的。
那些好歹也都是品阶不低的将领,是谁给了他底气,说杀就杀的!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的魏忠贤下意识的将目光向着朱由校看去。
魏忠贤也好奇,天子陡然听闻许渊不经其允许,一下子擅杀那么多军中将领,天子到底会是一副什么反应。
而这会儿许渊神色肃穆,点头道:“臣岂敢欺瞒陛下!”
朱由校这会儿稍稍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杀的好,这些蛀虫,就算是将其千刀万剐也难消朕心中火气,现在这么斩了他们,真是便宜了他们。”
说着朱由校心中一动,看着许渊,张口想要说什么。
只是目光扫过四周伺奉的内侍宫女便挥了挥手道:“你们且先退下吧。”
对于朱由校如此屏退他们,只与许渊一人叙话,大家经历了一两次,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因此在天子下令之后,众人全都退了出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魏忠贤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似乎是在尤豫着要不要离开。
而这会儿许渊则是看向了魏忠贤。
魏忠贤见状心中颇有几分不忿,但是脸上却是露出笑容冲着朱由校道:“陛下,老奴先去御膳房看看给陛下炖着的提神的参汤可熬好了。”
显然魏忠贤很是识趣,与其等着被许渊提出来,倒不如他自己找个借口离开。
朱由校冲着魏忠贤微微点了点头,同时不忘吩咐道:“对了,魏伴伴记得给你还有许伴伴准备上一份。”
魏忠贤闻言脸上忍不住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道:“老奴多谢陛下。”
只不过魏忠贤心中却明镜一般,自己这绝对是沾了许渊的光。
看着魏忠贤离去,朱由校这才向着许渊道:“许伴伴,快和朕说说看,金吾卫前卫内里到底是何等情形,朕尝闻军中有吃空饷的惯例,徐金玉这些人如此贪婪无度,怕是至少吃了三成的空饷吧。”显然在朱由校看来,能够吃三成的空饷,那已经是无比的贪梦了。
这还是他在明知道徐金玉这些人贪墨军饷的情况下做出的猜测。
许渊闻言不禁轻叹,天子还是将这些人想的太好了。
三成的空饷!
嗬嗬,这怎么能够,若是只吃三成的空饷,横向对比的话,怕是都可以称得上是清廉了。
将许渊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朱由校不禁皱了皱眉头。
而许渊缓缓开口道:“陛下,金吾卫前卫定额五千六百人,实际在编人数两千三百二十八人,而这两千三百二十八人之中,老弱病残加起来差不多四百八十馀人”
朱由校听着许渊所爆出来的数据,原本带着几分期待的目光渐渐的变得阴沉起来。
嘭的一声,朱由校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口中怒声道:“他们怎么敢的,他们是怎么敢的啊!”实在是许渊所爆出来数据深深的刺激到了朱由校这位天子。
他往顶天了的去想,也就是敢猜个三成的空饷,这在朱由校看来,那已经是相当过分了。
可是现在许渊直接告诉他,这些人哪里是吃了三成的空饷啊,而是足足吃了五成多的空饷。如果说再加之许渊所说的老弱病残的话,金吾卫前卫这么一个定额满员五千六百人的天子亲卫营,竟然只有青壮一千五百人左右。
近六千人,竞然只有一千五百馀人,这差距之大,差点让朱由校气炸了。
关键这会儿许渊又道:“这一千五百馀人之中,随同总旗孙亮哗变的士卒差不多有一百二十人,烂泥扶不上墙的兵痞三百四十馀人,哗变士卒尚且关押在东厂,而那些兵痞,已经被臣做主遣散。”咕噜一声,朱由校睁大眼睛,看着许渊道:“照许伴伴你这么说的话,如今那金吾卫前卫也就剩下了一千左右的青壮?”
许渊重重点头道:“陛下算的没错,准确的说因该是青壮士卒,一千零八十五人。”
朱由校气急而笑道:“好,好,他们可真是好样的啊,朕是真的没想到他们竟如此贪婪,这可是天子亲军啊,朕现在很好奇,号称有着三十万精锐的京营,又能有多少青壮。”
许渊轻咳一声道:“京营具体有多少青壮士卒还真不好说,不过世宗年间,京营在编人数便已经只剩下十三四万,按照某些人吃空饷的比例来算,京营能够有四五万人,便已经不错了。”
朱由校嗬嗬笑道:“感情朕自内帑拨出去的银子,大半都落入到他们这些蛀虫手中了啊。”许渊叹道:“陛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