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许渊循声望去,便见方才带人离去的郑昌义正带着手下押着一个个衣衫凌乱的兵卒向着校场这边而来。而那喧哗声则是从那些被押着的士卒口中发出。
“郑昌义,你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抓我,我可是总旗官,我叔父乃是卫指挥同知,你”“你们要干什么,别打扰老子睡觉啊!”
喧哗声,咒骂声不绝于耳,而相对于那些人的叫骂,校场之中那些已经知晓了许渊身份,并且清楚许渊带人前来干嘛的上千士卒这会儿却是一个个的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甚至一些人看向那些被押过来的同伴之时,眼中还忍不住的流露出几分同情、怜悯之色。
这些人撞在许渊这位杀星手中,怕是要倒楣了,说不得一顿杖责是逃不掉了。
在这些士卒看来,犯了军法,违逆了军令,最多也就是被上官抽上几鞭子,严重的打上几军棍,至于说杀头,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准确的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有人会因为违背军令而被杀头了。源源不断的人被押到校场之上,甚至因为人数太多的缘故,四周的东厂番子都不得不下场看押这些兵痞维持秩序。
差不多一柱香时间,校场之上乱糟糟一片。
只能说兵痞就是兵痞,亦或者是这些人平日里早就无法无天惯了,哪怕是被抓了过来,也就是起初的时候稍微慌了那么一下。
但是在见到被抓来的人足足有数百人之多的时候,这些人的胆气再次恢复。
法不责众,他们这么多人,就算是卫指挥使亲至,又能将他们如何!
所以说这些人浑然没有将这么大的阵仗当做一回事。
许渊这会儿看着这些兵痞,脸上反倒是露出了笑容。
只是额头之上满是冷汗的郑昌义上前来刚好看到许渊脸上所流露出来的笑容,莫名的心中则是一紧。许督主不会将所有人都给杀了吧!
不过郑昌义没敢多想,躬敬的冲着许渊道:“督主,违逆军令者,共计三百八十五人,今已全部抓来,听候发落。”
许渊冲着郑昌义点了点头道:“辛苦郑金事了!”
郑昌义忙道:“督主客气了,这不过是下官的本分而已。”
许渊冲着身后的许大虎道:“大虎,擂鼓,请天子圣旨!”
许大虎轰然应声,当即行至大鼓前,抓起鼓槌狠狠地敲打着鼓面,顿时鼓声震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高台之上,就连那些吊儿郎当,一副浑不在意模样的兵痞也都停下了叫骂喧哗,看戏一般看向许渊等人。
许渊一抬手,鼓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褚宪章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走上前来。
众人的目光不由的便落在了褚宪章手中捧着的那一卷明黄色下拉条之上。
有人意识到了什么,眼中满是异彩。
许渊接过圣旨,缓缓展开,沉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金吾卫前卫为朕之亲卫,朕以羽翼视之,然天子亲卫竞因贪腐而致士卒哗变,深负朕心,今令司礼监秉笔兼东厂提督太监许渊,严查金吾卫前卫贪腐,赐其先斩后奏之权,钦此!”
偌大的校场之上,只有许渊宣读圣旨的声音在回荡。
同时所有人也从圣旨之中明白了许渊此番前来的目的。
不少人都露出振奋之色。
查贪腐好啊,这意味着他们能够拿到属于他们的饷银了。
郑昌义、杜权等人齐齐冲着许渊手中圣旨拜下,口中高呼:“臣等谨遵圣谕!”
四下一众士卒这会儿也都跟着跪拜下去高呼:“谨遵圣谕,陛下万岁!”
许渊将圣旨收好递给褚宪章,褚宪章捧着圣旨立于一旁。
目光扫过下方一众金吾卫前卫士卒,许渊上前一步朗声道:“众将士,陛下闻知金吾卫前卫竞然有士卒哗变,大为痛心,尔等乃是天子亲军,竟被人克扣贪墨军饷,陛下甚是震怒,今日本督此来,便是为了严查此案,为众将士讨一个公道。”
下方先是一阵沉寂,继而爆发出冲天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别看天子已经失去了对天子亲军的掌控权,但那也只是失去了人事、财权、调度权这些,但是并不代表失去了大义名分。
天子的身份,在面对这些天子亲军的时候,天然就拥有着大义名分。
底层的士卒可不管高层将领听天子的,还是听兵部的,反正他们心中,天子才是他们效忠的对象。当然了,这并不意味着天子就真的能够调动亲军了。
因为一层层的将领未必会听他这天子的啊,难不成天子还能够直接下旨给每一名最底层的士卒不成。许渊听着下方的高呼声,心中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