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中可是有不少消息灵通之辈,得知郑昌义抱上了许渊大腿,即将升任金吾卫前卫指挥使。结果消息刚流传出来,便闹出这么一桩哗变的闹剧。
这不但是要毁了郑昌义的前程,更是要将郑昌义往死里搞啊!
今日之时要不了许久怕是就要传到天子那里。
如果说到时候许渊不力保郑昌义,恐怕郑昌义最好的下场就是罢官论罪,严重些,可能就是性命不保。这郑昌义是得罪了人啊!一出手便奔着要搞死郑昌义而来。
郑昌义也不是傻子,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
当他意识到这些人是奔着他来的时候,便清楚想要讲道理平息这些人的怒火是不可能了。
他不信某些人搞出这么出,回给他平息哗变的机会。
心思转动之间,郑昌义冲着身后几名心腹道:“还请诸位助我,但凡是挺过今日,郑某必有厚报!”杜权、刘云飞几人闻言对视一眼,当即冲着郑昌义道:“大人放心,咱们兄弟与你共进退。”说话之间,身形魁悟的杜权直接抓起身后的桌子,猛地一掀,偌大的方桌飞起,从二楼向着楼梯处冲上来几人砸了过去。
伴随着几声惨叫,那几人硬是被桌子砸了下去。
孙亮微微一愣,眼中闪过几分火气,冲着身后的乱兵吼道:“都愣着做什么,拿了郑昌义,我们才能够讨回属于自己的饷银。”
顿时一众人在孙亮的鼓动下,向着二楼冲上来。
杜权、刘云飞乃至郑昌义几人抡起桌椅阻止这些乱兵上来。
只不过乱兵数量太多,楼梯处被挡住上不来,但是却有士卒从其他地方向着二楼攀爬而来。照这情形,要不了多大会儿功夫,这些乱兵怕是就要冲上来了。
“该死,难道说本官今日真的要栽在这里不成!”
心生感慨的郑昌义忍不住苦笑,他没想到某些人竟然会选在自己最为得意的时候,给自己致命一击。怪只怪自己太疏忽大意了!
不过看着下方的乱兵,
除非是他能够未卜先知躲到东厂衙门里去,有许渊庇护。
但是也难保这些乱兵不会被鼓动的去冲击东厂。
“拿下郑昌义,拿下郑昌义!”
整个四方楼之中充斥着如此的呼喊声。
可是郑昌义看着冲在前面的几名乱兵眼中的凶光,对方这哪里是拿下自己,分明就是想要趁乱杀了自己。
狠狠地将一名乱兵踹下楼去,郑昌义一不小心被一名乱兵砸在了肩膀处,身子顿时一个跟跄,口中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杜权见状忙举着一张太师椅替郑昌义挡下当头砸下的致命一击。
“该死,这些人是想趁乱杀了大人啊!”
显然杜权也发现了其中猫腻。
郑昌义面色铁青道:“杜权,若是本官真的不幸遭难,你定要逃出去,求许督主照拂我家小,我怕某些人连他们都不放过啊!”
杜权面色一变,一边护着郑昌义一边道:“大人坚持住,这么大的动静,我就不信五城兵马司没有人来,锦衣卫、东厂亦或者附近的驻”
郑昌义摇头,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会安排好各种后手,所以说正常情况下,杜权所说的那些援手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到来。
大地震动,长街之上,数十战马狂奔而过,为首的正是许渊。
许渊面色沉凝,不停地挥动马鞭,战马狂奔。
忽然之间前方街道之上燃起大火。
就见数丈长的杂物堆积在一起,正自熊熊燃烧,一股浓郁的火油气息扑鼻而来,不用说,这大火肯定是有人事先准备好的,就是为了阻止他。
烈火熊熊,战马本能的想要停下。
许渊皱眉。
身后的许大虎见状冲着身边几名手下吼道:“冲过去,不必爱惜马力,就算是搭上战马,也要为督主趟出一条路来!”
“冲!”
顿时就见数名东厂番子撕下衣袖遮住战马双眼,然后狠狠地抽在战马身上。
伴随着战马嘶鸣声,数匹战马狠狠地撞进火海之中。
所幸阻拦物不过是一些杂物而已,在战马的猛冲之下,真的就被冲开一条道路来。
许渊见状喝道:“走!”
顿时战马狂奔而过。
四方楼中已经有红了眼睛的乱兵冲上二楼,而郑昌义则是在杜权、刘云飞几名心腹的护持下退到了房间中,但是很明显也坚持不了许久。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马嘶声传来,剧烈的马蹄声哪怕是嘈杂无比的酒楼当中都能够听得清楚。“东厂督主在此,敢持械者皆斩,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待擒!”
伴随着许二虎一声咆哮,所有人都知道东厂督主许渊来了。
四方楼之中,一下子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