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不禁略带疑惑的看向杨涟。
杨涟道:“自从许渊主持内廷改制以来,想必大家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我等再想获得内廷以及陛下的消息变得非常艰难了吧。”
众人不禁点头。
正如杨涟所言,放在以往,可以说只要他们愿意,天子当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们都能够了解个七七八八。
然而如今,即便是一些人还能够传出消息来,可想要获得第一手最及时的消息却是千难万难。杨涟看向皇城方向道:“不要忘了,这次许渊在陛下面前力保熊飞白并建议陛下全力支持熊飞白经略辽东的消息可是在东暖阁之中谈论的,正常情况下,咱们想要得知这一消息,可能要几天后了,但是这次呢,这才多久?”
听杨涟这么一说,众人方才恍然察觉。
从许渊在暖阁之中力保熊廷弼到他们获得第一手的消息,这才过去不到半天时间而已。
就好象这消息是故意被人放出来的一样。
姚宗文眼中闪过一道恍然之色道:“这消息是许渊他故意放出来的,目的就是要让我们怀疑熊廷弼已经依附于他。”
杨涟微微颔首,却又摇头道:“许渊没有那么简单,他放出消息一者是告诉所有人,熊廷弼他许渊保了,另外一点就是他这是在拉拢熊廷弼这位边镇将帅。”
“他敢,他一介阉宦内臣,竟然也敢勾结边镇将帅,他想干嘛!他就不怕陛下怀疑他心怀回测”自古以来皇家最是忌讳的便是朝中重臣与边镇将帅相勾结。
只不过一脸愤怒之色的御史顾惜自己话都没有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忽然发现,许渊并不象他们一样属于朝臣,别看许渊如今执掌东厂,任司礼监秉笔,可是在本质上,许渊其实就相当于天子的家奴,根本就不算外臣。
他们与边疆将帅相交,可能会被当做意图不轨,可许渊完全没有被怀疑的可能啊。
谁会相信一个太监勾结边疆将帅造反啊!
这话说出去,恐怕全天下都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姚宗文皱眉道:“不行,一旦熊廷弼在朝中得到了许渊的支持,那他岂不是能够坐稳辽东经略的位子,我们还如何将其拉下马!最关键的是,如果许渊得到熊廷弼的支持,其影响力便将直接扩大到边镇乃至军队中,到时候岂不是更加嚣张难制!”
御史顾造眼中闪铄着冷意道:“熊廷弼必须要除去,辽东必须要掌握在我们的手中,王化贞乃至袁崇焕都可以取代熊廷弼替我们掌控辽东。”
姚宗文微微摇头道:“当初神宗皇帝在位时,有神宗皇帝力保,我等奈何不得他熊蛮子,本以为如今天子年幼,可以趁机一举将其拿下,不曾想这许渊竞一意与我们为难在天子面前力保熊蛮子,以许渊对陛下的影响力,只怕是想要拿下熊蛮子没那么容易了。”
御史顾惜冷笑一声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如果他熊蛮子犯下弥天大罪呢。”
几人顿时看向顾造,眼中满是错愕。
熊廷弼是什么性子他们自然再清楚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了解熊廷弼,指望熊廷弼犯错,根本就不现实。
顾造目光扫过几人缓缓道:“我们大家的目的一致,那就是拿下熊廷弼。”
姚宗文点头道:“顾兄有什么高见尽管直言便是。”
顾造深吸一口气道:“许渊不是保他熊蛮子全权主持辽东战事吗,他熊蛮子没错,那就让他犯错,犯下弥天大错,只要一场大败,莫说是他熊蛮子,便是举荐力保熊满足的许渊,怕是也要自身难保。”众人闻言不由神色大变。
杨涟下意识摇头道:“不可,辽东安危关系大明国本,一场萨尔浒便已经是令我大明元气大伤,辽东绝对经不起再一场大败了。”
姚宗文眼中闪铄着复杂的神色。
不得不说顾惜的提议真的就是一箭双雕。
只需要辽东一场大败,不单单是可以直接拿下熊廷弼,更能够将许渊这天子宠臣一并拉下水。只是杨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熊廷弼刚刚稳住辽东局势,若是再经历一场大败,整个辽东怕真要落入后金之手了。
顾惜冷笑一声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只要能够拿下熊廷弼,将许渊拉下水,这点损失也不是不可以承受,更何况区区辽东女真蛮子而已,不沐教化,民不过数十万,兵不过数万,如何是我煌煌大明之对手。”
说着顾造站起身来,一脸坚定的道:“萨尔浒一败不过是杨镐无能,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只要拿下了熊廷弼,无论是推王化贞还是袁崇焕执掌辽东,我等全力支持,区区后金蛮夷,一战可灭矣!”听顾惜这么说,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姚宗文瞬间坚定了信心,开口道:“说得好,熊廷弼畏敌如虎,只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