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着许渊那平静模样,心中生出这般的念头。
许渊坐在那里,仿佛是没有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一般,甚至还有闲暇端起茶盏悠然品茶。坐在公堂之上的乔允升瞥了许渊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道:“许督主,那人证在东厂手里,现在是不是可以将人证带上。”
许渊将手中茶盏放下,微微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褚宪章立刻尖声道:“带书童贾茂!”
很快就见两名差役抬着一具被包裹在白布下烧的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进入堂中。
虽然尸体被白布盖着,可是大家都知道这白布下就是贾继春的尸体。
紧跟着就是一名看上去眉清目秀,柔柔弱弱,好似一个小姑娘般的书童被东厂番子带了进来。有人看到书童贾茂的时候微微一愣,旋即象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在贾茂身上逡巡着,好似要将贾茂看穿一样。
还有就是一具一看就是半大小子的尸骨,应该就是案子中涉及到的贾继春的侄子。
乔允升轻咳一声,目光落在下方唯一的活人身上,猛地一拍惊堂木沉声喝道:“贾茂,你说你听到贾继春醉酒后吐露曾弑嫂杀侄,你如何能够确定,那不是贾继春的醉话!”
贾茂跪在地上,脸上露出几分徨恐之色道:“我可以确定,贾继春就是人面兽心的禽兽,他他不止醉酒之时说过。”
众人闻言不由眉头一挑,尤其是此刻贾茂那副柔弱可怜模样看的不少人都露出异色。
乔允升皱眉道:“既然如此你且道来,贾继春除了醉酒之时,还在什么时候说过。”
贾茂咬了咬牙,脸上泛起几分羞恼道:“他逼我就范时曾威胁我,如果不听话就象杀了他嫂侄一般弄死小人。”
虽然说贾茂说的隐晦,可是在场之人许多都露出恍然之色。
一时之间看向贾茂的目光也就越发的古怪起来。
乔允升也是微微一愣,神色有些怪异,微微点了点头道:“那你是不是因此而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捏造事实,污蔑贾继春呢!”
贾茂猛然抬头,震惊的看着乔允升,显然是没想到乔允升竟然会这么说。
顿时贾茂声音拔矮几分道:“没有,我没有捏造事实,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用性命作保。”乔允升猛地一拍惊堂木道:“本官自有论断,再敢咆哮公堂,必重责于你。”
镇住了贾茂,乔允升翻了翻手中案宗道:“此案唯有人证贾茂,物证尸骸一具,本官不能偏听偏信,只听一面之词,唯有贾继春承认这指证,方可定案,然而贾继春突遭大火丧生,显然无法为自己辩护,也就是说,贾继春的罪名既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某些人的诬陷之举。因此本官…”
不少人的目光一直都关注着许渊的一举一动。
许渊从始至终都只是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
只是就当乔允升说到贾继春无法为自己辩护的时候,许渊忽然之间开口道:“乔侍郎,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贾继春能够开口,只要他自己承认自己的罪行,那么这案子就可以定性了对吗?”
乔允升闻言微微一愣,不过还是肃声道:“不错!”
说着乔允升正色道:“唯有如此,方可不偏不纵,维护王法威严!否则岂不让人质疑我大明司法之公正。”
许渊拍手叫好道:“说的好,乔侍郎果然不愧是铁面青天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许渊这么说,乔允升心中生出几分不好的感觉。
不过乔允升还是看着许渊道:“许督主,本官说过,律法森严,不能枉纵一人,也不能冤枉一人,如今仅凭一面之词,尚且无法给贾继春定罪。”
看着许渊,乔允升道:“本官能够理解许督主的心思,但是除非是贾继春死而复生,否则此案请恕下官无法给贾继春定罪!”
人证物证俱在,就因为少了贾继春的口供一环,就如乔允升所言,这案子便无法给贾继春定罪。许多人认为许渊可能奈会大怒,却是没想到许渊拍手叫好之后忽然道:“既然如此,那就让贾继春自己来认罪吧。”
许渊此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错愕之色。
甚至一些人下意识的向着地上那一具焦尸看去。
贾继春人都已经死了,还如何前来认罪。
然而就在这时,就见两名东厂番子押着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当众人看到那人的时候,皆是一愣,有人更是惊呼一声道:“贾继春”
原本坐在那里,正品茶的黄克缵看到贾继春的时候忍不住呆了一下,手中茶盏微微一晃,茶水溅在身上都没有察觉。
“这贾继春竟然没死!”
“我明白了,定然是许渊提前带走了贾继春!”
谁都不是傻子,当看到贾继春的身影的时候,众人便已经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