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之中,烛火跳动
许渊将批阅好的奏章放在御案之上,看着一脸疲惫的朱由校劝谏道:“陛下,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了吧。”
朱由校看了看堆在案头的奏章,叹了口气道:“辛苦许伴伴了,国事艰难,朕不能姑负了父皇期望,要做一有为之君。”
许渊正色道:“陛下有如此志向,乃是万民之幸,大明之幸,臣定竭尽所能,助陛下成为一代明君。”
朱由校感动的看了许渊一眼道:“许伴伴也早些歇息了吧,东厂那边,你尽早去接掌,若是有人欺你年轻……”
许渊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东厂就是陛下的眼睛、刀子,臣会牢牢替陛下掌控好东厂的。”
原本还有些担心许渊会镇不住东厂那些老油条的朱由校看着许渊脸上的煞气,不禁想起许渊当初当着李选侍面打杀其心腹的场景来。
“哈哈哈,是朕多虑了,许伴伴尽管放手施为便是,一切后果,朕替你担着!”
许渊躬身道:“遵旨!”
站起身来,许渊想了想道:“陛下,臣请陛下封方正化为直殿监掌印,接替臣执掌直殿监。”
朱由校闻言想都没想大手一挥道:“准了!以后许伴伴主要的精力要放在司礼监、东厂上面,直殿监那边的确需要人接替。”
许渊忙道:“多谢陛下!”
出了乾清宫,回到直殿监。
方正化便匆匆而来,脸上带着几分愤慨之色。
许渊见了不禁有些讶然。
看着许渊,方正化立刻便道:“大哥,我刚刚得到消息,原本陛下是有意封你为司礼监掌印的,结果就是因为那客巴巴的缘故,害的大哥你只能屈居于魏忠贤之下。”
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暖阁之中所发生的事情便已经为方正化所知晓,足可见如今直殿监收集情报信息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方正化满脸的愤愤不平,可是许渊听了却是一脸淡然,甚至轻笑道:“行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其实就算没有客氏使坏,陛下也不可能让我执掌司礼监的。”
方正化闻言不禁睁大眼睛道:“怎么会,当时暖阁里的小内侍可说了,陛下真的有意封大哥你为司礼监掌印,只是一直尤豫不定,最后客氏推荐了魏忠贤,陛下这才封了魏忠贤为司礼监掌印。如果不是客氏……”
许渊听着方正化在那里叙说着得来的消息,笑意不变,甚至还将一杯茶水推到方正化面前。
等到方正化说完,许渊才神色一正看着方正化道:“正化,你要知道,陛下如果真的想要封我为司礼监掌印,那么就不会因为客氏的一句话而改变主意,其实在陛下尤豫的时候,结果便已经注定。”
方正化想要说什么,却也不得不承认许渊说的有道理。
瞥了方正化一眼,许渊笑道:“放心吧,别看我只是司礼监秉笔,但是权柄比之司礼监掌印可丝毫不差。”
方正化略带疑惑的看向许渊。
显然在其看来,掌印总督司礼监,秉笔就是二把手,天然被掌印压一头,怎么可能权势不弱司礼监掌印呢。
许渊笑着解释道:“你可知为什么素来都是司礼监秉笔执掌东厂,少有例外?”
方正化在历史上能够成为司礼监秉笔,显然也是有政治方面的天赋的,闻言脑海之中闪过一道灵光道:“因为制衡?陛下需要司礼监秉笔来制衡司礼监掌印!不使一家独大!”
许渊笑着点头道:“而且素来也只有最得陛下信任倚重之人才能够执掌东厂,只要陛下的宠信在,司礼监掌印又如何,这司礼监,到底谁来做主,还未可知呢!”
许渊是真的拿方正化当做心腹培养,继续解释道:“说到底咱们在宫中的根基终归浅薄了些,又太过年轻,你什么时候见过二十岁的司礼监掌印,那不是恩赏,而是捧杀啊!陛下也是清楚这些,所以才最终选了魏忠贤坐那万众瞩目的掌印之位。”
方正化脸上露出笑意,连连点头道:“大哥所言甚是。”
许渊眼中闪铄着精芒笑道:“象现在这般多好,陛下内心中觉得对我封赏有愧,朝堂之上的阴谋诡计,风刀雨剑,老魏替咱们全挡了,可恩宠、权柄、实力咱们一点不少,便是陛下将司礼监掌印之位给我,我也不会答应。说来这次还要谢过那客氏呢,也就是那客氏一介村妇,没有什么见识,但凡是她懂得什么叫做捧杀,力劝陛下封我为掌印,我还得想说辞推辞呢!”
方正化心悦诚服道:“大哥英明!”
许渊没说的是,历史上魏忠贤便是以司礼监秉笔兼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职,凭借着天子宠信力压司礼监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