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洞嫁骨妻
散,骨巫的枯骨躯体开始寸寸碎裂,蛊王赤红蜈蚣痛苦蜷缩,最终化作一滩血水。骨巫发出最后的悲鸣,身体崩解,散落成满地白骨,黑风洞的阴气、蛊气飞速消散,山洞停止震颤,周遭恢复平静。

    青石蛊坛轰然倒塌,血玉棺裂开缝隙,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件褪色的旧嫁衣。李峰瘫倒在高台之上,浑身布满伤口,蛊毒侵入五脏六腑,意识渐渐涣散,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魂木牌,昏死过去。

    第四章 魂归肉身,蛊痕留身

    再次醒来时,李峰躺在青螺寨吊脚楼的木板床上,温暖的阳光透过木窗缝隙洒落,驱散了浑身的阴冷。胡雅坐在床边,眼眶红肿,手里拿着纱布小心翼翼给他包扎伤口,看到他睁眼,立刻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老公,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熟悉的温度和怀抱,让李峰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抬手抚摸妻子的脸颊,她眼底的空洞消失不见,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灵动,身上的大红嫁衣已经换下,穿着日常的休闲卫衣,再也没有落花洞女的诡异模样。

    龙婆婆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草药汤走进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万幸啊,你以精血献祭魂木牌,彻底破除了阿妹当年的血咒,骨巫身死,黑风洞的邪祟全部消散,小雅的魂魄完整归位,再也不会被洞神纠缠了。只是你深入蛊洞,被大量蛊毒侵入身体,虽然性命保住了,但是毒素无法彻底根除,会留下永久印记。”

    李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原本被毒虫咬伤的地方,浮现出淡红色的蜈蚣纹路,像是纹身一般刻在皮肤上,触碰时会微微发麻,每逢阴雨天气,还会隐隐作痛,这是蛊毒残留的后遗症。

    他不在意地摆摆手,只要妻子平安无事,这点代价微不足道。随后从怀里掏出那枚漆黑的魂木牌,递给龙婆婆:“婆婆,这个东西该怎么处理?”

    龙婆婆接过木牌,神色肃穆:“这是阿妹最后的魂魄寄托,如今血咒破除,她彻底解脱可以投胎转世了。我会把木牌供奉在寨里祖祠,每日焚香祭拜,了结千年的执念。从今往后,青螺苗寨再也不会出现落花洞女,黑风洞会永久封禁,不再有人踏入半步。”

    接下来的几天,李峰在寨子里休养身体,胡雅寸步不离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寨里的苗民一改之前的冷漠戒备,纷纷送来土鸡、草药、腊肉,感谢他破除诅咒,解救世代被困的族人。李峰也从村民口中得知,当年阿妹和大巫的悲剧,是整个寨子心底的伤疤,无数家庭因为落花洞女习俗妻离子散,如今噩梦终结,所有人都由衷感激李峰。

    休养一周后,两人准备动身返回市区。离开前夜,胡雅坐在窗边,轻声说起自己被选中后的经历:“那七天里,我一半魂魄被困在黑风洞,看见无数姐姐穿着嫁衣在山洞里游荡,骨巫一直在我耳边念叨前世的过往,诱导我主动走进山洞献祭。我心里一直记得你,靠着对你的念想苦苦支撑,才没有彻底迷失。”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李峰手臂上的蛊痕,眼底满是心疼:“都怪我,连累你受这么多苦。”

    李峰握住她的手,笑着摇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岂能各自飞,不管是前世孽缘,还是今生劫难,我都会陪着你一起扛过去。”

    当晚,窗外的山林传来清脆的鸟鸣,不再是往日凄厉的鬼哭,山雾消散,月光洒满整片山谷,黑风岭的方向安安静静,再也没有祭歌与阴风,千年的诡异传说彻底画上句号。

    第二天清晨,两人告别龙婆婆和寨民,驱车离开青螺苗寨。返程的山路通畅平坦,导航恢复正常,阳光明媚,草木葱茏,和进山时阴森压抑的景象截然不同。

    回到市区生活后,日子回归平淡温馨。但李峰身上的蛊痕始终无法消退,每逢月圆之夜,纹路会变得鲜红发烫,他偶尔会做噩梦,梦见黑风洞的血藤、行尸、怨魂,梦见骨巫的枯骨身影。胡雅总会紧紧抱着他安抚,两人相依相伴,冲淡噩梦带来的恐惧。

    半年后的一个深夜,李峰熟睡之际,忽然感觉有人轻轻触碰他手臂的蛊痕,睁眼看见窗边站着一个穿着古代苗裙的温婉女子,正是阿妹的虚影。女子对着他深深鞠躬,嘴角带着释然的笑容,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夜色里,自此之后,李峰再也没有做过黑风洞的噩梦,蛊痕也渐渐变淡,只剩下浅浅的印记。

    龙婆婆后来打来电话,说祖祠供奉的魂木牌自行碎裂成粉末,随风飘散,阿妹彻底放下执念,转世投胎去了。青螺苗寨废除了所有陈旧邪俗,发展民俗旅游,曾经闭塞恐怖的深山苗峒,变成了安宁祥和的村寨。

    只是李峰永远忘不了黑风洞里的惊魂时刻,忘不了藤蔓上的人脸、栈道上的行尸、蛊房里的毒虫,那段为救妻子勇闯鬼窟的经历,深深刻在骨子里。偶尔看着手臂残留的蛊痕,他总会握紧胡雅的手,庆幸自己没有放弃,打破了千年轮回的悲剧,守住了自己的爱人。

    而湘西吕洞山深处的黑风洞,被苗民用巨石彻底封堵,长满野草藤蔓,成为当地人闭口不谈的过往。偶尔有驴友误入深山靠近洞口,只会感受到一阵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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